“百家法人”打造优质高效的董事会——中国公司治理的福田样本


来源:今日财富 更新时间:2018/04/26 阅读次数:214

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田汽车)是中国品种最全、规模最大的商用车企业。福田汽车成立于1996年8月28日,1998年6月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现有资产600多亿元,员工近4万人,是一家国有相对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作为中国商用车第一品牌,2017年6月发布的2016全年品牌价值达到1125.78亿元,位居商用车行业第一,汽车行业第四,连续13年领跑商用车领域。2017年公司成功实现乘用车市场突破,形成了商乘并举的战略发展新格局。 福田汽车是中国汽车行业自主品牌和自主创新的中坚力量。自成立以来,福田汽车以令业界称奇的“福田速度”实现了快速发展,截至2017年底,累计产销汽车超过800万辆。目前福田汽车旗下拥有欧曼、欧辉、欧马可、雷萨、奥铃、拓陆者、萨瓦纳、图雅诺、风景、北京福田伽途等汽车产品品牌。 在我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当年由55家主机配套厂,45家经销企业共同发起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拉开了福田汽车创造“福田奇迹”的序幕。当时,这100家法人遍布全国13个省、市、自治区,囊括了汽车产业链上下游的多个企业。“百家法人造福田”形成了有效制衡的治理架构,使得福田汽车初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具备了较为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在科学、合理、高效的公司治理推动下,福田汽车从零开始,以令业界瞩目的“福田速度”, 成长为中国商用车第一品牌,堪称一代“商用车之王”。 多年来,具备先天优势的福田汽车在公司治理的试验田不断探索,始终走在前面,在董事会建设、独立董事制度、监事会建设、职业经理人制度等领域形成了“福田特色”的有效实践,为中国公司治理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极具价值的解构样本。 “百家法人造福田” 用与众不同来形容福田汽车的诞生,一点都不足为过。 福田前身——诸城机动车辆厂在山东诸城只是个无名的小企业。车辆厂是由一家农具厂发展而来,此前生产纺织机械,靠生产卷扬机、杀鸡的脱毛机、纺织用的并条机等,小打小闹地过日子。 1987年,农具厂改名为诸城机动车辆厂,开始生产“鸣飞”牌农用车,而且“鸣飞”从一开始就是“4条腿”的,当时大多数农用车企业都生产3轮的。可尽管起点略高,第一年下来,产量仅在全国同行排70多位,“鸣飞”没有一鸣飞天。但小企业出身的领导者却深知农村是个大市场,农用车就是几亿农民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创业工具。 几年下来,诸城机动车辆厂年利润过百万,在业内也算站住了脚。但当时的厂长、时任福田汽车总经理王金玉一心想着如何摆脱小作坊的状态,把厂子的规模做上去。这时,国家大型一类企业——北京汽车摩托车联合制造公司(简称北汽摩)进入了他的视线。北汽摩地处首都,人脉资源丰富,特别是拥有一整套轻型卡车生产技术,而且北汽摩当年志在吉普和轿车,轻卡被看成“鸡肋”。不过要让北汽摩看上并非易事。 与北汽摩谈合作,可采取什么方式合作成了问题的焦点。当时最普通的合作方式是联营,但明眼人很快就看出了联营的毛病:没有资本的联合、流动,谁也管不了谁、谁也制约不了谁,说白了就是“共同做这块业务”。改革深处的“产权”问题没有解决,当时流行一句话“10个联营,9个空,还有一个不成功”。不走联营的路,还有别的路可走? “当时我从诸城赶到北京,住在呼家楼宾馆,苦苦地思考了7天。7天后毅然决定,取消法人资格,采取资产重组的方式无偿并入北汽摩。这既是我同北汽摩合并的诚意,也是我把企业做大的决心。”事后多年,王金玉回忆道。 但当时,诸城机动车辆厂作为一个国营老厂,王金玉并不能拍板无偿并入北汽摩这一重要的决定。这时,另一位关键人物出场。时任山东诸城市委书记的陈光恰好是改革急先锋,王金玉报上重组方案,陈光一听,说了意味深长的几句话:“好,一分不要,白送”,“不求所有,只求所在”。就是拍板同意了。 企业经评估,净资产567万元。就这样,全厂500多人,加上全部资产并入了北汽摩,诸城机动车辆厂被以国有资产存量调整的形式无偿划拨给北汽摩,成了北汽摩的全资工厂。1994年1月18日,企业更名为北汽摩诸城车辆厂,“鸣飞”牌改成“北京”牌。而北汽摩也如约转让技术,北汽诸城很快在众多农用车厂中脱颖而出。 当时跨地区、跨行业成立全资公司,在全国还是新鲜事。两家相隔千里的国有企业重组,犹如给了杠杆一个支点,一头撬动了国有存量资产,使之在诸城实现了保值增值;另一头撬动了诸城车辆厂的发展后劲,企业规模迅速膨胀。两年间诸城车辆厂上交地方财政542万元,很快就基本收回了原来“送”出去的资产。 1996年10月,他们生产的“像汽车的农用车”做到了全国第一。连国家领导人都很惊讶,农用车这个低端的产品为什么能火透整个农村市场,“北京”牌等一些品牌的农用车还专门被请进中南海让国家领导人参观。 1996年,以北汽诸城的人员骨干为核心,北汽摩又将先后投奔过来的怀柔植保机械厂、潍坊工模具总厂划拉到一起。以3家合计9000多万元资产作为基础,其他99家法人企业投入现金5000多万元,共计1.44亿元注册资本成立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这就是“百家法人造福田”。 在福田的股东中,有55家配套厂和主机厂,45家经销企业。通过股权纽带,上游配套厂、下游经销商与生产企业自然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百家法人造福田”,这是福田汽车与很多企业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起点,也就注定了不一样的终点。 100家法人组成的福田公司,形成了资源的虹吸效应,获得了快速发展所需要的资金、实物资产和专有技术,使企业在投资成本最低化下实现了资产的迅速扩张,从而在不增加投资的情况下迅速发展,形成规模,增强了实力。到1996年底,福田汽车以产销26030辆农用车业绩,由农用车行业排名第72位一跃成为全国行业第一;1997年以产销量50086辆,超过第二名、第三名的总和,稳居行业第一位,经济效益大幅度提高。 1998年5月11日,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福田公司发行社会公众股5000万股,并于6月2日上市交易,成为上市公司,实现了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对接。1999-2000年,又通过资产重组组建了福田发动机公司,并完成了福田公司的配股工作。通过低成本扩张、高效率发展,福田公司逐步进入汽车、发动机、农业装备、新型建材行业,并在行业中纵横驰骋,左右逢源,轻型卡车产销量一举超过一汽、二汽而成为轻型卡车行业的开路先锋;联合收割机产销量超过中收而成为收获机械行业的龙头;并跻身于发动机和新型建材等高科技领域。 对于福田来说,“百家法人”更大的优势在于,确立了股权相对分散的治理架构,使得福田初步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具备了较为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实现了创立阶段的第一步历史性跨越。福田公司,作为一家国有控股企业,从成立之初已经成功迈出了混改这一步,国有控股股东北汽集团的持股比例就没有超过50%,近年来已经降至不到30%,而其他股东都不到5%,在国有控股企业中是股权较为分散的混合所有制典范,“是一家国有相对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 福田公司成立时,百家法人为福田汽车的利益共同体,在福田的股权结构中,控股股东、其他法人股东、社会流通股三足鼎立,中小战略股东虽然持股少,但委派代表担任福田汽车董监事会成员,在董监事会中有一席之位,有一定的发言权,对大股东形成利益制衡,避免了“一股独大”现象的发生。多年来,大股东北汽集团没有占用福田汽车任何资金和实物,也没有无偿调用福田汽车的人力、物力,而是一直给予了尽可能的支持。在2008年证券市场低迷,上市公司融资困难时,大股东积极帮助福田汽车解决困难,在股票市价只有6、7元的情况下,出资近5亿元以每股9.88元的价格认购5000万股股份,充分显示出了大股东支持福田汽车发展的巨大信心和坚定决心。 同时,大股东为了促进福田汽车的顺利发展,积极为上市公司争取大环境的支持。在福田汽车报审重大项目时,大股东利用自身的资源和优势,大力协调各部委、市政府等相关部门,推进项目顺利进展。福田汽车董事长徐和谊也曾在接受媒体专访时明确表示:作为大股东、作为董事长,对福田公司最大的尽职即是“不越权不越位”。 正是有了大股东的“到位不越位,尽职不越权”,福田汽车一次又一次度过了难关,迈向更高一级的台阶。 赢在董事会 作为百家法人按照现代企业制度建立起来的一个规范的股份制公司,福田公司从诞生之日起,就着手建立完善的规章制度和运行机制,并在实践中不断加以完善。 在法人治理上,福田汽车一直按照市场化、规范化的模式开展公司治理。上市多年来,福田汽车从未在信息披露、诚信建设、大股东占用等方面出过问题,公司经营保持稳健,规范治理是公司一切经营运作的基础。 凭借科学的法人治理结构和高效率的董事会运作,福田汽车成为业内优秀公司治理的典范,获得了很多荣誉。2007年,福田汽车被以公司治理为核心内容的细分类财经杂志授予“中国上市公司法人治理示范基地”。2008年12月23日,中国社科院中国公司治理研究中心还将福田汽车指定为“示范实践基地”。 2010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组织的国内最具权威性的上市公司董事会评选颁奖典礼上,福田汽车在近千家沪市上市公司中脱颖而出,获得了上交所“2010年度十佳董事会奖”。这是国内证券监管机构在公司治理领域给予上市公司的最高荣誉,也是国内汽车行业首家获此殊荣的上市公司。上海证券交易所给予福田汽车的获奖理由是:“公司股权结构多元化,决定了4方力量有效制衡的董事会,福田汽车以董事会与经营层分级决策与授权机制、董事会与同行标杆企业交流机制、中长期激励创新机制等,独创了‘福田特色’法人治理运行模式。” 福田汽车的董事会堪称科学决策的董事会、学习型董事会、开放的董事会、国际化的董事会。 特色独立董事制度 为了让独立董事真正地发挥作用,福田汽车进行了许多有益探索,让独立董事成为公司治理中的一股制衡力量,各方股东的合法权益得到有效平衡和保障,也为公司的科学、民主决策保驾护航。 在独立董事的选聘上,福田汽车的《独立董事工作制度》中规定独立董事除须满足《公司法》和《章程》的基本条件外,还对独立董事提出了更为严格的任职条件,逐步建立了专家级、国际化、年龄配置最优化的独立董事团队。 福田汽车还针对资本市场全流通时代人才流动频繁可能导致独立董事变动的不确定性影响,福田汽车未雨绸缪,建立了独立董事候选人储备库,以备公司不时之需,并强化提名独立董事候选人的独立性。无论是大股东、中小股东、再任或卸任独立董事、董事、监事、高管等,都可以搜寻并推荐适宜的独立董事候选人选入库。 在实际工作中,福田汽车的独立董事建立了独立、开放、学习、一线调研的“四位一体”工作机制。为独立董事做相关重大决策提供第一手素材。 福田汽车的专门委员会享有主导权。高管薪酬制度的设计与制定权就是一例。2005年,薪酬委集思广益,制定了《高管人员薪酬激励方案》,实施后奖惩分明,效果良好。2008年,薪酬委大胆创新,突破常规,推出了《中长期激励基金实施办法》,该办法通过经营管理团队与股东分享超额利润的方式,实现了股东利益最大化和骨干团队(管理、营销、技术等)业绩与激励紧密结合,惠及员工3000多人,是北京地区国资系统中高层管理人员激励机制及骨干员工分享超额利润的创举。2010年初,福田汽车提出了“2020战略”,即在十三五期间发展成为世界级的汽车品牌。福田汽车薪酬委\对当时的薪酬制度进行修订、完善,同时继续探索适合福田公司发展的薪酬机制。 为充分调动独立董事勤勉尽责,董事会办公室制定了详细的考核规定,规定了公司应给予独董适应的津贴,根据国内一流上市公司标准制定,每两年调整一次,2016年福田汽车年报显示,独董的津贴为10万元。 福田汽车有一个运行的特色体系 ◆重大敏感信息提报人体系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张,公司下属子公司、事业部、职能部门数量越来越多,一旦有重大事项遗漏,将直接导致公司披露违规,因此需要从信息提报源头上实施有效管理与控制。 2008年底,应监管部门要求,同时结合公司自身需要,搭建起重大敏感信息提报人体系,到现在已经成为公司自愿披露信息的重要来源之一。 2009年至今,重大(敏感)信息提报人体系共提供了稿件近300篇,其中用于披露稿件近100篇。加深了投资者对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了解,较好地向证券市场宣传了公司的良好形象。2009年至今,已进行了8次实体专题培训。 ◆董办体系 2007年正式搭建运作董事会办公室体系。通过设置董秘/董办/董事会事务代表、组织董办体系人员参加年度会议培训、组织安排编制子公司年报,对内提高治理水平,对外传播公司形象。通过制定《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对控股子公司董事会事务管理办法》,设置董事会办公室/董事会秘书/董事会事务代表、年度会议培训、编制子公司年报、年度巡检、年度考评等保证董办体系规范运作。 ◆外派董/监事、股权代表体系 为了维护福田汽车作为中小股东的权益,董事会办公室自2007年起,确立了对参股公司的外派董监事/股权代表体系建设及完善。通过人员任免、组织外派董监事/股权代表参加年度会议培训等事项,对公司外派董事、监事及股权代表纳入董办一体化管理,维护公司的投资利益 母子管控枢纽 董事会事务管理是公司治理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董事会秘书作为公司治理第一责任人,其领导下的董事会办公室是公司治理董事会事务的主要实施主体,起着关键的作用。担任福田汽车董秘多年的龚敏表示,“董事会办公室无小事”、“董事会办公室要定位独立、中立、超然”,这是龚敏一直坚持的原则。一直以来,“以原则来引导各方,以规定来规范各方,以权威来要求各方”的做法,使得福田汽车董事会办公室成为“协调、沟通、搭建各方顺畅交流的平台”,龚敏也成为一个异常忙碌却又能游刃有余的董秘。 量体裁衣,制定有针对性的管控制度。福田汽车董秘龚敏,根据股权关系的不同,福田汽车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对旗下参股、控股子公司董事会事务的管理分为全资子公司、控股子公司和参股公司三个层面,分别制定了《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对控股公司董事会事务管理办法》、《董办体系管理委员会管理办法》(全资和控股子公司)和《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对参股公司董事会事务管理办法》,以此作为实施日常业务管理的依据和准则,为董办体系工作搭建了制度化平台。 董办明确定位,把关源头。在提交董事会决策投资参股公司、设立控股子公司之前,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即参与制定,或指导制定《设立XX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XX公司章程》等新公司基本的重要文件,并进行合规性审查。从源头上对参股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公司治理进行审核把关;层次分明、权责明确的分工。在董事会事务的管理上,董事会办公室作为归口管理部门,按照股权层次,明确规定了作为管理主体的各层级董事会业务机构/人员的主要职能职责。对控股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主要负责各控股子公司董事会事务的指导和督察工作,同时统一负责福田汽车外派董监事的提名和管理以及董办体系的培训工作;合理、高效地实施管控。在实践中,福田汽车独创了“董事会事务代表”职务,为内部治理提供充分支持。目前,福田汽车的控股子公司共设置了20多名专职/兼职董事会秘书/董事会办公室主任、董事会事务代表;全面深入的日常管理。在日常管理上,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对控股公司和参股公司也丝毫不松懈,同样也是区别管理。控股子公司编制年报制度化、对控股子公司进行巡检考评。 董办对公司全球化战略还进行深入研究。董秘龚敏凭借多年丰富的汽车上市公司治理研究及实战经验,围绕世界十大汽车公司实体,对其所在美、德、日、意、法五国的公司治理法律体系、治理模式及特点进行了系统研究,从中学习世界级企业的公司治理经验,并出版《全球十大汽车巨头权杖探秘》,对中国汽车企业的公司治理建设与发展有所裨益。 福田汽车从2004年成为中国商用车销量第一,到2009年成为世界商用车销量第一,再到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商用车企业;从市场的全球化拓展到生产的全球化布局,再到国际化的研发团队机构的建立,福田汽车切实将全球化的战略在管理理念、商业模式、产品研发和市场营销等业务模块中贯彻落实。现在,福田汽车现已形成以北京工程研究院总院、斯图加特研发中心、日本汽车研发中心全球三大研发中心,16个技术中心(国内11个、国外5个),开展与德国戴姆勒、美国康明斯等研发合作,形成全球研发与技术创新组织体系。福田汽车出口到东南亚、南美洲、西亚北非等区域市场,形成以印度、泰国、俄罗斯为代表的属地制造基地,2016年,福田汽车海外出口销量近5.8万台,在中国汽车出口同比下降8%的背景下,实现逆势增长,同比增长9%,复合增长率达14%。在战略布局上,福田汽车全面实施“5+3+2”战略——5个二类市场的重点国家实现产业化:重点推进印度产业化,再指导巴西、印尼、俄罗斯、墨西哥等国逐步产业化,实现海外业务持续稳健增长;3个发达国家和地区取得市场突破,分别是欧盟、日韩和北美;2个运营中心:1个中国市场取得商用车领导者地位,1个以德国为中心成为全球品牌。 福田汽车的公司治理站在全球发展的高度用世界维度思考问题,为打造世界级汽车企业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