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女性高管或女性董事在全世界范围内已普遍存在,女性参与公司治理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关注和研究。通过分析7年来自国泰安数据库里的中国上市公司数据,本文认为,女性参与公司治理会对公司产生积极影响,公司性别歧视将抑制女性发挥重要作用,欠发达地区更需要女性高管加入公司治理。
■ 李江雁
由于女性高管或女性董事在全世界范围内已普遍存在,女性参与公司治理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关注和研究。但是女性高管参与治理是否会对企业绩效产生正面或负面影响,并没有得出统一的答案。并且国内大部分研究采用截面数据,并在女性董事和女性高管上没有做严格区分。据此,本文通过分析2004年~2010年来自国泰安数据库里的中国上市公司数据,来回答以下问题:女性董事和女性高管参与企业治理会对企业绩效产生什么影响?该影响是否不同?其次,女性高管所处的公司性别歧视程度和公司所处地区的市场化程度对这一关系有什么调节作用?在什么样的内外部环境下,女性参与企业治理会达到最高的效用?
女性参与公司治理对公司产生的积极影响
本文从知识依赖理论的角度分析女性参与公司治理对公司绩效产生影响的原因和机制。发现如下:
首先,女性的加入会对董事会的战略决策过程带来更多的知识和信息,完善沟通过程,提高决策质量。研究发现,当董事会中拥有两个或更多女性董事时,战略决策的过程会建立起更加清晰的评价标准来测度战略的有效性,更加重视外部信息的获取和外部咨询的重要性,同时由于加入了善于言辞的女性,董事会在沟通过程中的有效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董事会与各利益相关方之间的沟通也更加有效。各方的信息和知识都通过沟通得到了充分理解和重视,公司制定的战略可以符合多方的利益诉求,因而在推进的时候可以减少阻力,得到更多利益相关方的支持。
其次,女性的加入会提高董事会战略实施的可靠性。一方面,女性董事比男性董事更加关注战略实施的过程,战略的制定虽然重要,但如若不能保证其推进和实施,再好的战略亦是空谈。另一方面,女性董事非常严谨,她们的加入会让董事会只实施正式的经授权的活动和项目,而不会实施某些由于男性董事过度自信而产生的违反大多数人意愿的项目。因此,女性董事的加入会使公司的战略在实施过程中更加正式和可靠,并且经过长期的严格把关,女性董事的存在会使公司各利益方信任董事会的决策,有利于董事会战略实施的推进。
其三,由于女性在工作经验、市场经验、公关以及社团经历方面与男性存在显著的差异,这使得女性在加入公司治理的过程中,会带来不同的视角和信息,从而给决策的过程带来更多的讨论,并促进最终决策变得更加全面和英明。不仅如此,研究发现女性更倾向于在开会前进行认真的准备,并在开会的过程中积极提问,使得决策的过程中减少因为不积极质疑而全票通过的可能性。
其四,女性的加入会使工作的氛围和公司文化更加人性化,从而调动员工和高管的积极性。研究表明,女性加入董事会会促使董事会实施更多人性化的举措,并且对于各利益方的诉求会更加敏感。由于女性具有较多的人性关怀,她们在行事过程中会更加注重他人的感受,并且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因此她们的存在会加强高层领导对员工的关心,从而提高员工工作的积极性,提高企业的绩效。
总而言之,由于女性董事与男性董事之间存在显著的差异,这些差异表现为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个性和行为、不同的知识和技能,因此女性董事的加入会给董事会的战略信息搜集、战略决策过程、战略实施以及公司文化和氛围各方面带来不同的积极影响。
性别歧视将抑制女性发挥重要作用
虽然女性在现代企业管理过程中的参与逐渐增加,然而由于传统观念深入人心,女性在公司的治理过程中,仍旧没有得到平等的对待。
首先,女性的升迁过程中会面临“玻璃天花板”的阻力,只有少数女性能够进入公司高层。研究表明,女性如果和男性同事角逐同一职位,要比男性付出更大的努力(例如:更高的学历,更多的项目经验等)才能够赢得支持。在选择职位候选人的时候,决策者往往带着一种刻板印象去进行评价,认为女性就应该具备较为温柔和宽容的特性,应该作出较为女性化的行为,或者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当一个女性过于成功或者表现出的特质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时候,她会被大部分人所诟病和厌恶。然而当一个女性过于温顺和谦卑,又使得她不可能在高层管理的决策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女性的升迁之路困难重重。
其次,即使优秀的女性如愿进入了公司的高层管理团队,女性仍旧受到各方的压力。首先,研究表明女性高管更有可能从事一些权力水平相对较低的职位,例如董事长秘书等。在这些职位上,她们拥有更少的权力,更单调的决策力,更加倾向于对员工的培训等进行管理,因此无法充分发挥她们的能力和作用。更有研究表明,女性升任CEO的时候更大的可能是接手了一个处于危险状态的公司,这可能是因为公司也无法判断未来的公司走向,如果在危险期把公司交给一个女性管理者,结果不尽如人意会导致把原因归结于女性高管的不得力管理。
因此,女性在公司治理的过程中面临着不同的性别歧视,这些歧视不仅会限制女性充分发挥她们的能力和作用,并且会逐渐打击女性的积极性,导致优秀的女性跳槽或者逐渐丧失斗志,从而降低了女性高管的作用。
欠发达地区更需要女性高管加入公司治理
女性的加入主要通过为公司带来更广泛的知识和资源,从而达到拓展公司信息与社会资源的目的。在经济较发达的我国东部地区,由于市场自由交易、资源流动的便利性,公司的外部环境可以为公司提供的信息和来源远比欠发达地区更加丰富。因此,在欠发达地区,更需要女性加入公司来提高企业的治理能力,因为女性和外部环境所提供的多样化视角和资源可互相弥补。
在发达地区,公司面临的外部环境较为多样,信息流通广泛而快速,公司可以从竞争对手或合作者处获得的知识和信息较为广泛。例如,由于发达地区咨询公司和咨询服务发展成熟,公司可以通过外部咨询等方式获取更多的知识和信息,还可以通过雇佣公关公司等来完成内外部沟通等目的。另外,在发达地区有高校和研究机构等资源,如果公司缺乏某一方面的专业化知识和经验,可以通过独立董事等方式达到公司多样化决策的目的。女性的加入能通过提供外部多样化的信息、完善沟通过程来达到提高绩效的目的,当外部环境的市场化条件可以满足公司这一方面的需求时,女性的加入给公司带来的正效用就会有所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