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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设权分置格局下“一股独大”使内部治理机制扭曲,市场监控乏力,外部利益相关者监督缺位,导致外部治理缺失,使上市公司治理机制难以发挥有效的作用。然而,在股权全流通条件下,多层次代理所造成的治理问题依然存在。本文认为,构建有效的上市公司治理体系,应以内部治理为切入点,实施制度刨新,建立和完善外部市场监控,外部利益相关者共同治理。只有通过有效改造影响治理机制的间接代理关系,加强对代理链条环节的有效监督,才能有效提高上市公司治理效率。 (中经评论·北京)一、股权分置格局下上市公司治理存在的问题(一)股权集中度高,董事会独立性差 我国由于独有的股权分置,上市公司控制权几乎全部掌握在大股东手中,大股东往往通过直接向董事会推荐董事来控制董事会。由于股权集中度高,董事会结构也表现出集中度高的特点,大股东派出的董事占绝大部分,基本上左右着董事会的决策。大股东派出的董事代表着大股东的利益,由大股东控制的董事会的决策也是出于大股东对利益最大化的追求。此外,在大股东控制影响下的独立董事制度并未产生预期的效果。由于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占的比率小,不能真正代表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因而难以发挥监控的作用。上市公司内部治理没有形成约束大股东的行为,导致公司决策和公司运作以大股东为中心,这种“一股独大”的治理格局,存很大程度上扭曲了股份经济和上市公司的内在机制,从而极易出现偏离公司最佳利益而追求控制权私人收益的道德风险。 (二)所有者权利越位问题严重 在当前实行的“政府授权投资人”制度中,所有者代表权利“越位”的问题较为突出。主要表现为:一是母公司对于公司的管理框架停留于传统体制,越权干涉上市公司经营计创和经理人选;二是上市公司和母公司的关联交易缺乏透叫度,甚至通过“暗箱操作”,将某些关联上市公司演变为母公司的“提款机”,以至于出现资产空壳化的现象。 (三)中小股东不能参与公司治理 占少数股份的流通股股东,由于不能充分了解公司内部的真实信息,要正确行使投票权比较困难。中小股东即使掌握了充分的信息,但由于股份比例少而大股东操纵股东大会,因而很难行使股东的权利。 (四)市场临控乏力 在资本市场上,“一股独大”和三分之二股票不流通,导致市场监控乏力。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公众投资者难以对上市公司的运作与发展决策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缺乏有效的直接控制力;二是股票二级市场价格信号和价格形成机制扭曲,导致公司融资行为扭曲,阻碍股权市场有效竞争,不能合理、有效配置资本。 (五)外部利益相关者监督不到位 外部利益相关者监督不到位表现在3个方面:(1)债权人治理机制极不完善。公司破产清算通常由政府机构主导,债权人只能被动接受破产清算决策,难以有效地发挥监督作用;(2)信息披露只是在形式上而非实质上符合有关的信息披露标准,甚至扭曲事实披露;(3)新闻媒体和社会公众监督不足。新闻媒体对上市公司所进行的舆论监督受到限制和外部干预太多,新闻媒体的独立性和自由空间太小,而且新闻媒体机构自身的治理机制和自律机制也不健全,新闻舆论的有效性、准确性、专业性和客观性不足。 二、全流通下上市公司仍然存在的治理问题 (一)国家股及法人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依然是绝对或相对控股大股东 股权分置改革完成之后,国家或法人所拥有的股票从本质上讲,已经属于流通股行列,但要让国家股和法人股大股东所拥有的股票在市场上流动起来还有相当困难,因为这些股票数量巨大,按照股改平均支付对价10:3计算,流通股在股权分置改革前约占33%,股改后增加的流通股占总股本的比率大约为43%,国家股及法人大股东占有的比率高达57%,是绝对控股股东,即使该比率正在逐步减少,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依然是相对控股的大股东。由于上市公司大部分大股东股权实际上很难真正地流通,因此,典型证券市场所具有的股价机制和接管机制在我国的证券市场上就很难奏效,大股东控股的公司不用担心敌意收购。所以,如果不对影响上市公司治理机制的“一股独大”下的“多层次间接代理关系”进行改造,代理关系所引发的治理效率低下问题仍将继续困扰上市公司。 (二)上市公司董事会结构失衡问题依然存在 在股权全流通后,由于一股独大继续存在,公司管理人员的级别制度、董事会和经理人员的“任命制”会继续存在。名义上是按股权大小投票,实际上国家或法人大股东说了算,股东大会仅仅是形式和法律义务的需要。公司各类管理人员只要对任命他们的上级或政府官员负责就行,而不必对股东负责,任命者既是管理者的上级,也是更高一级的代理人,在这种代理关系中委托人和代理人几乎都不拥有本公司股权,导致内部人控制或控股股东控制上市公司。由于权力过分集中,上市公司管理者可能会因为晋升的需要而用公司财产进行赌博式经营,成功了自己可以升官发财,造成经理人员短视行为的频繁发生,有的甚至直接侵吞公司财产。独立董事制度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不健全,独立董事不作为或是与大股东同流合污事件屡见不鲜,难以形成对执行董事和大股东代表的有效制约。 (三)权力机构设置缺乏有效监督与制衡机制 由于代理关系链条太长、跨度太大,使上市公司监督体制名存实亡。在权力过分集中和现有治理体制下职工和监事会都不可能发挥有效的监督功能。我国《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必须设立董事会与监事会,在形式上建立由代表股东利益的董事会和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其他利益相关者(职工、社会等)的监事会制度。股东通过董事会代理监督职能,由于董事会成员几乎不拥有公司股票,监督的有效性必然不高,而监督也是有成本的,只有当监督者监督的效益大于监督的成本时,才有可能产生有效的监督,国家或法人股持有者以外的股东个别监督的成本很高,直接监督也不可能。由于董事会和监事会都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相互之间不具备直接任免、控制的权力,尤其是监事会在法律上只被赋予了有限的监督权力,没有罢免董事的权力,缺乏足够的制约董事行为的手段。当前,监事会成员大多来自企业内部,身份和行政关系不能保持独立,薪酬、职位等由管理层决定,无法担当起监督董事会和管理层的职责。在实践中,《公司法》赋予监事会的监督权通常只能成为制度设置上的“摆设”,流于形式。因此,股权全流通后,只要不改变上市公司权力机构设置,监督董事履行诚信、勤勉尽责的制衡机制仍难以形成。 (四)上市公司高管激励约束机制缺陷短期难以改观 在股改前,上市公司的薪酬结构比较单一,对董事和高管人员的激励没有与市场接轨,强度弱,无法起到足够的激励作用。由于多数董事和经理人员都不是通过市场机制竞争产生的,其中的许多人不具备必需的能力素质,上市公司高管违规现象突出,导致内部人搞垮上市公司的现象。即使是合格的经理人才,其获得充分激励的合理性也常常受到质疑,难以按市场原则给予充分的激励。“一股独大”导致内部人掠夺现象非常严重,而且掠夺方式五花八门。内部人掠夺的方式虽然多种多样,但控股股东通过关联交易侵占中小股东权益是最为普遍的方式,而且涉及金额最大。控股大股东或者大股东关联企业利用关联交易将上市公司掏空,以及变更募集资金投向、利用内幕消息进行交易捞取私利和过度报酬在职消费等侵害中小投资者的利益,给我国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带来严重的危害。然而,股改后,这种局面也不会在短期内自动改观,其原因是上市公司外部治理市场对公司“内部人”的约束力仍然有限,难以有效发挥作用。 三、构建上市公司有效治理体系的途径 (一)完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 完善的信息披露制度可以减少投资者和经理人员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及时准确地向广大投资者提供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运营情况等相关信息。使投资者能与内部经营管理人员一样掌握公司的真实情况,从而形成对经理人员的约束,降低其利用信息优势谋求私利的可能性。完善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制度,建立一个有序公平的投资环境,可以从3个方面人手:一是逐步构建由证监会、证券交易所、行业协会共同组成的功能互补的监管体系;二是健全信息披露的有关法规制度;三是改革会计信息披露制度,进一步完善上市公司会计准则、信息披露准则。 (二)加强上市公司监管 (1)股权互换或合理转移并建立多渠道监督体系。公司与公司之间进行股权互换或者将一个公司的股权合理分配到各投资公司、上市公司、非上市公司、社保基金或通过大宗交易方式转让给保险基金,使原有大股东的股份适当分散,缩短代理链条的长度,能增加直接监督,减少内部人控制现象,提高监督的有效性。通过对国家或法人持股代理权的重新配置,改造代理链条和代理关系,加强对代理链条各环节的有效监督,防止单个股东代理人过大的权利对上市公司治理环境造成的不利影响。同时,也使得各公司之间相互持有的股票构成一个比较优异的投资组合,减少集团公司持有单个证券所特有的非系统性风险。 (2)成立由外部专业人员和公司普通职工构建的财务委员会。财务委员会处理公司日常重大财务事件,可提高公司财务监督的透明度,让伸进公司财产的黑手和侵吞公司财产的不法行为处于公众的有效监督之下,健全公司财务制度,为杜绝财务委员会可能与管理者勾结行为的出现,财务委员会成员应该每年更换其中的35%以上,并且保证60%以上成员是外部专业人员和非管理人员岗位职工,其成员数量不能太少,让不良行为暴露在阳光之下,加强对代理链条关键环节的监管。 (3)建立有效的监事会,加强监事会的责任心和实际权利。约束一种权利过度使用的有效方法是用另一种权利对其制衡。法律能够解决已经出现的问题,但是,只有具有权利的监督人才能发现和制止问题的出现,防范于未然。三分之二的监事会成员由外部专业人员和职工的选举产生,并委任具体的批准职能一如采取对公司的重要事项须监事会出具书面无异议意见方可生效等强制性措施,实现对链条各环节的有效监管。另外,不论是在监事会还是在财务委员会担任成员的员工,均属非常任职务,届时恢复到原有工作,不再享受级别待遇。成员数量可以达到10人以上,保证不良行为将暴露在阳光之下并得到广泛传播。重大事项,如对外担保和重大财务的预先支付等需经过专门委员会的讨论批准方可生效,使得不法交易行为杜绝在萌芽状态。 (4)建立网上表决系统,加强中小股民对上市公司的监督作用。中小散户投资者资金规模小、人员分散、各投资者之间沟通和协调难度大、协调成本高,参与>公司管理成本高,中小投资者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直接参加公司监督,这样上市公司治理中就缺少了一种有效的监督力量,股权分散的结果也决定了其力量无足轻重,有意见和好的看法也没有反映的渠道。现代证券网络非常发达,利用网络进行表决,自然可方便中小股民发表意见,让他们从用脚投票转向用手投票,从而优化上市公司治理结构,发挥出每一种有效力量的作用,解决一股独大问题,让公司高管具有一定的危机感,有效降低经营风险。 (三)实施上市公司高管聘任制度 (1)建立职业经理人市场。构建职业经理人市场,有效减少上市公司代理成本。职业经理人市场的建立可以作为一种外部约束机制,迫使经理人员按照股东利益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在职业经理人市场上,经理人员像其他的生产要素一样可以自由流动。每位经理人员已往的经营绩效或是经营中的失职行为都将披露到这个市场上,以供需求方进行选择。因此,经理人员由于失职行为造成公司经营失败而被解雇时,这些不良记录将跟随他在经理人市场中得以反映,从而影响到他的下一次就业。这样的约束使经理人员采用不恰当的内部人行为谋求自身利益的成本大大提高,迫使他以股东利益最大化为目标重新调整行为。通过建立有效的职业经理人市场,公司高级经营管理人员从市场解决,杜绝随意任命方式,挑选优秀人员担任管理职务,减少寻租行为的发生,从而提高公司效益。 (2)选择拥有公司大量股票的自然人担任公司董事会成员。要求公司董事会甚至高级经理人员必须拥有一定的股份,任命持有大量公司股票的自然人股东作为上市公司董事会成员,使间接代理关系变成相对直接的代理关系,使公司治理处于真正所有者的监控之下,部分解决所有者缺位问题,提高监管和经营的有效性;高管拥有公司股权其代理效率更直接和有效,违规行为会直接造成对自己利益的巨大损失,从而增加其责任感加强公司与股东利益的一致性并增加监管的有效性。 (四)推行股票期权计划 将上市公司各方利益统一考虑,建立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和激励机制。能够将各方利益融合到一起的方案非股票期权计划莫属。所谓股票期权计划,就是企业给予其经理人员在一定期限内按照某个既定的价格购买一定数量的企业股票的一种权利。企业股票期权计划使经理人员获得了企业股权的一部分,成为企业的股东,他们必将以一个所有者的身份来管理企业,促进企业的发展,从而保证了经理人利益和股东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此外,股票期权规定经理人可以在一定期限内以既定价格购入公司股票,只有公司经营业绩良好、股票价格上涨,经理人才可以获得股票市值和买价之间的收益。相反,如果公司经营不好、股票价格下跌,甚至股价跌到期权执行价格以下,经理人员手中的股票期权将变得一文不值。在这种激励机制下,经理人由于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必将会全力以赴保证公司股票市值提高。同时,与一般的年薪制相比,股票期权计划还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可以避免经理人行为的短期化。 (五)促进集团公司整体上市 整体上市是指集团公司将其主要资产和业务整体改制为股份公司进行上市的做法。作为企业集团中一部分优质资产上市后,集团公司会因为兼顾旗下其他公司利益或自身利益的需要而存在谋取私利的可能,表现在利用上市公司进行贷款担保,通过内幕交易侵吞上市公司财产,甚至采取直接将上市公司财产转移到其它公司等不法手段损害上市公司利益。集团公司实现整体上市,有利于更好利用和发挥集团资源、管理优势,减少关联交易和同业竞争,减少发生利益转移的可能渠道,提高上市公司治理效率。 (六)加强上市公司法制建设,加大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及各委员会成员违规责任和成本 要制定完善的治理法规,依法建立健全法律监督体系,从法律上赋予各监督团体参与具体事项管理的行政批准职权,将过分集中的间接代理职权从法律的角度进行适当的分配,依法发挥各直接利益团体对公司经营的监督功能,让更多的人来监督上市公司的经营管理,依法执行法律程序,让公司治理走上法制化道路,建立起一种具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有效临督体制,真正发挥出监督应有的效果,形成一种有效的制衡机制。通过完善法律法规,完善和加强对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及各委员会成员违法违规行为的查处,加大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及各委员会成员违规责任和成本,使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及各委员会成员更加廉洁自律,公司治理更加客观规范。 |
(经济管理,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曾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