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看着后视镜踩油门,与投资者狂热情绪不相称的一些改革看来是需要加快速度了,赶在投资者冷静下来之前,三大行不仅需要反思已有的拼盘式结构和按部就班的惰性问题,更需要用新思维构建公司治理机制。
按照几大行参与股改上市的一些中坚力量的说法,经过股改上市,国有银行内部治理结构、运行机制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董事会里也时常出现“争执”,但他们也认为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渐进式银行改革中的矛盾很多被温和地“搁置”,或者被权宜之计所淡化,而现在正是发现、正视它们的“行动季节”,除一些众所周知的问题外,有两点至为关键:一是正视股改银行的利益共同体性质,二是修正拼盘式结构。
正视利益共同体
就如上市前股改非银行一己之力,上市后更是如此。上市后,三大行往往被单纯理解为公众银行,其实它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涉及到广泛的利益相关者,包括股东、债权人、雇员、政府等与其有利害关系的方方面面。
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今年推出的《加强银行公司治理》中,对公司治理的最新表述也是“公司管理层、董事会、股东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一整套关系。对一国经济整体而言,有效公司治理机制都一定程度有助于提高信心,这对于市场经济的稳健运行是十分必要的”。在中国的经济环境中尤其如此。
因此,三大行的治理机制也应不仅限于以治理结构为基础的内部治理,而是利益相关者通过一系列的内部、外部机制来实施共同治理,治理的目标也不仅是股东利益的最大化,而是要保证银行各方面利益相关者的利益。
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三大行上市模式的变迁,从建行单发H股,到中行稍有间隔的“H+A”,再到工行的“A+H”,从中可以看出,国有银行上市正在从“走向海外”走向“内外兼顾”,而股改后的资本市场则为这一变迁预留了空间,虽然国有股改银行公司治理的市场成熟度还不尽如人意,但尚能在境内资本市场起到标杆作用,以实现公司治理和市场治理“双赢”。 渐进式银行改革中的矛盾很多被温和地“搁置”,或者被权宜之计所淡化,而现在正是发现、正视它们的“行动季节”,除一些众所周知的问题外,有两点至为关键:一是正视股改银行的利益共同体性质,二是修正拼盘式结构
显然,公司的有效运行和科学决策不仅需要通过股东大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发挥作用的内部监控机制,而且需要一系列通过资本市场和经理人市场来发挥作用的外部治理机制,如公司法、证券法、信息披露、会计准则和社会舆论等。
但现实是“改革走到今天,现在各方上上下下都清楚,有哪些问题以及如何解决。但就是按部就班,谁都不迈这一大步”。一位国有银行改革的核心参与者坦言,“国有银行真的面向资本市场和公众投资者之前,有些改革很难排上议事日程。”
是时候了,因为建立在决策科学观念上的公司治理不仅需要一套完备有效的公司治理结构,更需要若干基于治理结构之上的治理机制,所以下一步改善诸多制约国有商业银行发展的外部因素,将会是整个金融系统的整体发力之举,预计主要会集中在金融税收政策、利率与费率政策、社会征信系统、债权人法律保护制度等方面。
修正拼盘式结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对内部治理结构问题的漠然置之。当初设计三大行的公司治理结构时,改革设计者主要采用了“德国模式”为主、“美国模式”为辅的混合架构。而美国的独立董事制度与德国的监事会制度又是两种模式的核心部分。但这种嫁接自然也会带来不匹配的问题。
美国公司的股权结构大多高度分散,一般都不存在控股股东,故公司的监督主要依赖于股东和市场,美国公司董事会同时具有监督经理层和自我监督的职能,为避免其中缺陷,又在董事会中引入外部的独立董事以加强对内部董事和经理层的监督。而在德国,公司治理结构的特征是,大股东向持有股份的公司中派驻代表,参与公司的监事会,对董事会及经理层进行监督。
三大行与德国公司类似,股权集中程度很高,所以采用了“德国模式”为主。但在德国式结构中,监事会的职能和作用一直是一个颇具争议的问题。问题始终在于如何在无所作为和插手业务管理两者之间保持平衡。三大行的监事会也不可避免地存在上述平衡问题,此外还出现了新情况,三大行的监事会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内部监事会,而监事会成员已经变成了银行内部员工。
更让人挠头的是,在三大行的混合架构中,不仅同时存在监事与独立董事,而且还设立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专职非执行董事(汇金、财政部派驻)。一位银行高层将此称之为“拼盘”,如此架构职能不免重合,自然也会浮现一些问题。
美国模式的董事会中也有非执行董事,但并非全职,但汇金公司派出的专职非执行董事却是在各委员会中承担了大量具体工作。对提交董事会审议的议案和其他涉及公司治理的重要文件,专职非执行董事都事先与管理层进行讨论、沟通和修改,提出大量的意见和建议。
不难看出如此安排有其积极的一面,但也造成董事会授权比较审慎,对管理层的授权额度比较小,一位银行高层表示,“好多事情大大影响了工作效率”。
这就是董事会、监事会、管理层真正开始面临的“风险与效率”的平衡压力。事实上,在三大行股改上市后公司治理成熟度欠缺的当下,董事会只有率先把自己角色界定清楚后,才会满盘皆活。
在明确了权责的实质是建立以价值增加为目标的风险管理机制,综合考虑股东、管理层、监管当局等不同角色对资本管理的要求,并建立和完善经济资本配置程序后,董事会大可给予管理层更宽广的决策空间,并通过一系列努力,使银行经营管理模式能高效地由传统的粗放式、外延式向集约式、内涵式转变,同时,也为接下来更为艰巨的改革——构建分支行及业务条线的权益配置机制铺平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