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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管经营预期效果:什么情况下才能达到
国有公司托管要真正达到预期效果,必须实施债权性资产托管经营,股权性资产托管经营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这一结论的政策含义是,如果将一些国有公司中的国有资产转为国家债权,使国家与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则可以实施托管,否则不应实施托管。
公司托管经营的本质是公司资产的托管经营。而公司资产一般分为两部分:一是权益性(股权性)资产,即出资人出资形成的资产;二是债务性(债权性)资产,即通过借贷形成的资产。理论上来讲,公司托管经营有两部分资产托管———权益性资产托管和债务性资产托管,但这两种托管经营并不是都能达到预期效果的。
债权性资产托管容易实现托管目的
股权拥有者是所有者,债权拥有者则属于利益相关者范畴,这种差异决定两种托管的目标不同。作为所有者实施股权性资产托管的目标,必然是为了改善公司的经营管理,提高公司的盈利能力,最大化地使资产安全增值;而债权所有者进行债权性资产托管的目标,则是为了加强债权催收,改善债权人的资产结构,提高债权人的经营能力。
相对于股权性资产托管,债权性资产托管更容易实现托管目的。原因有二:一、从托管业绩的可衡量程度看,在债权性资产托管中,委托人衡量受托主体业绩的指标就是能否到期收回本金和利息,具有非常清晰的衡量指标。而股权性资产托管中,受托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委托人所拥有的股东权力并承担义务,但委托人衡量受托人业绩的指标并不明确。除了公司盈利外,公司治理效率、公司管理水平等都是非常模糊的指标,这势必会影响股权性资产委托效率的衡量与目标的实现。同时,债权性资产受托人的能力要求比较容易衡量,而股权性资产受托人的能力非常难以发现,这从全球各国公司经营人员能力难以发现的事实可见一斑。二、股权性资产托管等于说在所有者和经营者委托、代理链条之间加入了一个链条,而这个链条的受托人,是可以以自己名义独立行动的独立法人。这种情况,使所有者对经营者的监控更为间接与困难,是与所有者实施股权委托的初衷相背的,也使以解决委托、代理关系为核心的现代公司治理结构更为复杂。而债权性资产托管,无论债权人监控的主体有何变化,都是直接监控,其最后的债权求偿都能够得到保障,不存在股权性资产托管的上述问题。
两种托管形式对公司控制权有不同影响
公司控制权,实质上是一种状态依存权,是一种动态的权力结构。在正常情况下,股权拥有者拥有公司控制权,而在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债权拥有者拥有公司控制权。
从托管目标看,债权性资产托管,实质上是一种具体的财产求偿权的委托。债权受托方只能通过咨询、服务、扶持、监督资金投向等方式为负债公司提供帮助和服务,以提高公司的盈利能力,最大化的收回债权,但并不能参与公司具体的经营运作。所以,债权性资产托管只是公司外部人之间的行为。在公司正常运行情况下,债权性资产托管不影响公司控制权,对公司的市场合约关系结构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影响,公司的权属主体没有发生变化,对公司的经营业绩也没有影响。
而股权性资产托管,是包括选择经营者权力、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重大事项决策权等的托管。
相对于债权性资产托管,股权性资产托管使公司控制权发生了转移,股权性资产托管改变了公司市场合约关系结构,受托人成为公司事实上的控制者。这种转换,使公司实质上受外部人的控制,而这种控制权行使的效率又具有模糊性、不可控制性和不可预测性,对公司的长远发展不利。因此,债权性资产托管可以达到旱涝保收,而股权性资产托管则可能导致资产侵蚀。同时,作为公众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转移,必然会影响到其他股东的行为、信心和利益。
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股权性资产托管是财产所有权变异后的托管,是权责利不对等的托管。而债权性资产托管是债权人的市场行为,不涉及其他利益相关主体,对公司经营也不存在什么实质性影响,是权责利对等的托管。
对托管公司监管的效率不同
监管效率,一方面要依赖于监督者的积极性,另一方面要依赖于监控信息的充分性。国家作为国有公司的股东职能是通过国有公司的经营者行使的。国有公司的经营者虽然在很大程度上享有对公司的控制权,但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为他们并不是实际上的所有者,从而不可能像真正的股东一样去监控。另外,因为层层代理关系导致的信息不对称,国家无法有效地监督经营者以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某种意义上说根本无法实施全面有效的监控。我国国有公司改革过程中出现的“内部人控制”现象就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实施国有公司股权性托管经营,无法保证托管的效率。
如果将国家在国有公司中的资产全部转为公司对国家的负债后实施债权性资产托管,国家成为领取固定收入的债权人,这样,国家就无需过问公司盈利多少,因为盈利多少是股东关心的事,与债权人无关。
在正常情况下,国家无需从事任何监督工作,而只需把这项工作委托给其他资本所有者,即真正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股东或经营机构。只有当公司宣布无力支付国家应领取的固定债权收益时,国家才接管监督职能,检查公司是否真的无力支付及确定公司无力支付时是否应清算。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公司的负债率不超过确定的临界值,国家作为资本所有者就可以旱涝保收。这种方式,不仅解决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问题,而且由于债务合同给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一个明确的干涉界限,公司经营者避免被惩罚的惟一办法就是努力工作以能够按期还债,从根本上解决了政企不分问题,消灭了腐败滋生的土壤。同时,当国有资产以债权方式经营时,选择经营者的权力就交给了真正承担风险的股东,股东会选出他们认为最有经营才能的人经营公司,不会仅仅因为个人好恶把真正有才能的人拿下,从而确保最有经营才能的人占据经营者岗位。
何谓公司托管经营
公司托管经营,亦称公司委托经营或公司委托运营,是指公司所有者通过合同将所属公司移交给他人或其他公司经营管理,由此所产生的收益归属自己或保留于公司的资产经营方式。
为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近几年公司托管经营在一些省市被作为国有资产经营的一种重要方式付诸实践。随着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深化,如何选择国有资产有效的经营方式,成为理论界和实际工作者十分关注与努力探索的难题之一,而托管经营作为一种资产经营方式,也再度成为热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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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资产合法流失:国有公司托管经营中的主要问题
在非股份制公司中,由于股权资产与债权资产无法严格分开,公司托管的是完整的法人财产权,即全部资产;而在股份制公司中,托管的则是股权。因此,从形式和形成的市场合约关系来看,我国国有公司托管经营的形式都是股权性资产托管经营,都是出资人权力的委托行使,而这种权力本质上是股东权力。这种情况带来的问题是十分严重的。
做法各异托管双方权责利不对等
从20世纪90年代公司托管在我国出现以来,先后出现了上百起公司托管经营案例。在这些案例中,国有公司托管多是一些地方为“救活”当地亏损公司以“拉郎配”的形式进行。由于各地情况差异较大,加之国家有关部门没有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因此公司托管做法各异,托管双方权责利不对等现象十分普遍。如:有的在托管时将出资人全部权利都进行托管;有的只保留了部分或全部收益权;有的托管合同规定了不得对外抵押、质押等;有的则没有涉及重大决策权的规定;有的托管公司自身效益就不好,存在很多问题,有的甚至委托给没有任何资质证明的私营公司等。而且,在合同规定中,对委托公司的约束条件非常有限,被托管公司与委托公司俨然成为老板与下属的关系,而非正常的市场合约关系,在合同条款上被托管公司与委托公司几乎没有讨价能力等。这些情况,难以保证国有资产能够被有效经营。
改组董事会使出资人大权旁落,国有资产无法真正保值增值
大部分受托公司在托管公司后均改组董事会,从而成为公司实际上的控制者,只有个别公司没有改组董事会。这种情况导致两种后果:一是公司很快实施重组,被托管公司彻底被控制;二是通过各种违规方式侵害被托管公司出资人权利。如某私营公司在托管某机械行业国有公司后,迅速对公司实施了重组,并以很低的价格收购了该国有公司。有的公司在取得公司控制权后,通过虚增利润扩大分红比例套现上市公司资金;有的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公司利润和资产;有的对外提供担保、质押等。如某受托公司在控制所托管的某股份公司后,先后以所托管公司为其他公司和本公司提供了25笔近3亿元的担保贷款;某受托公司在取得托管公司控制权后,先后分4次将本公司资产卖给被托管公司,取得现金收入和债权高达5亿元,而该托管公司则是成立不久注册资本不足1000万元的空壳公司;某托管公司通过违规财务操作变相套取资本,最后使被托管公司破产了事。
造成事实上的国有资本退出,规避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监管和政策限制
这一点在股份制的公司中表现最为严重。国有股减持和国有资本的退出,都是关乎社会经济稳定的大事,国家至今还没有出台明晰的具体方案。而为了变相实现国有股减持和国有资本退出,一些公司采取先托管后转让的方式造成“生米做成熟饭”。这样做,不仅逃避了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监管,而且规避了一些政策限制。如某公司托管一国有公司仅半年,就将该公司吞为己有;有的刚托管就实施收购,从事实所有者变为合法的大股东。由于缺乏有效监管和相关明确的法律法规,通过评估环节实施暗箱操作,贬低国有资产价格,就成为国有资产无声流失的暗道。如某电气公司将自己持有的一上市公司近50%的股权委托给另一家公司后,立即对上市公司进行了资产置换,但事隔一年多才上报监管部门。
托管期间的非正常损失或亏损无法有效求偿
由于托管多是政府“拉郎配”,托管双方主要靠合同约束,加上托管合同缺乏明细规定和硬性约束,在被托管公司发生非正常亏损或损失后,无法追究受托方责任。如某机电公司被托管后,高层财务人员携款外逃,造成重大损失无法求偿;一电器公司被托管后由于市场竞争格局变化只能以破产了事等。由于托管合同的软约束和托管后高层管理人员的更替,这些情况发生后无法有效进行求偿或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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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性资产托管应予以禁止
当前,我国公司托管经营在性质上属于股权性资产托管。由于缺乏统一的公司托管经营法律法规,且多为政府“拉郎配”行为,由此产生的新的委托、代理模式使国有资产流失更加“合法化”。因此,这种公司托管经营行为应该予以禁止。但公司托管又是盘活存量国有资产、调整国有经济布局的一种有效形式,要促其健康发展应遵循以下几点思路:
使债权性资产托管成公司托管经营的主导模式
理论分析已经表明,债权性资产托管在当前我国具有比较强的现实可行性和可操作性。一方面,要将公司对金融机构的债权进行托管经营,让金融机构以债权人的身份介入公司重组或治理之中,提高债权人在公司治理和经营管理中的地位与作用。另一方面,要对分布于不同行业和领域的国有公司中的资产进行分类经营。将分布于竞争性领域的国有公司资产转为国家对公司的债权,对这些债权进行托管经营;将分布于涉及国计民生等战略领域的国有公司资产实施股份制改造,使股权制成为该类公司的主要形式,国家通过建立和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继续经营。
加快完善公司托管经营的法律法规
针对公司托管经营中的软约束和政府“拉郎配”情况,应加快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尤其是要制定和完善有关国有公司债权人在公司治理结构中的地位、债权性资产托管后高层人员变动、权限职责、资产变动等规定,避免出现借托管逃避监管和政策限制、瓜分国有资产的做法。
加大国企改革中股权转债权的改革试点范围和力度
为进一步推进公司债权性资产托管经营的发展,要加大对国有资本准备退出的竞争性领域国有公司股权转债权的改革力度,对国有股权或国有资产转为国家债权的公司,要通过先实施债权性资产托管,然后根据情况择机实施国有资本退出。在实施国有资本退出过程中,要充分发挥公司并购重组的作用。
来源:中国工业报 作者:窦晴身;王晓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