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魏杰先生于评论版撰文,提出“独立董事制度出路在职业化”。作为独立董事制度之倡导者和实践者,魏教授以自己惨痛的教训警示世人———要想不被上市公司“玩死”,就得全身心、职业化地做独董。笔者在感叹其亡羊补牢的同时,却丝毫不想给予其同情。反之,笔者认为,魏先生没有抓住问题的实质,而是顾左右而言它。
魏先生三条完善独董制度的建议也许主观愿望是好的,但操作上不可行,也难以被监管部门和绝大多数上市公司接受。
魏先生建议一:独董要职业化。
如果照此执行,那又要搞出一个中国特色了,因为全世界的独立董事大多是兼职和业余的。而且,既然那么多学者、专家都能够兼职履行好职责,怎么就得出一个“有社会兼职担当不了这种责任”的轻率结论呢?本人不敢苟同。
魏先生建议二:独立董事要本地化。
堂堂上市公司难道真的需要节约这么点车马费吗?可能除了个别ST行将退市的公司,相信95%以上的中国上市公司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比较大方的吧。事实上,像宝钢股份这样有国际眼光的上市公司中,还邀请了新桥的单伟建这样的国际投行专家出任独董。而且据笔者了解,这些国际独董很好地履行了职责,有时确实不能到现场开会,就采用电话会议的方式进行。
笔者也参加过这样的“跨境”董事会,其实技术并不难,电信系统现在都提供这种服务,费用也不高。所以,独董履行职责关键看上市公司和独董两方面是否有这份心。任何一方玩猫腻或抱有侥幸心理,都可能出问题。魏先生不幸在中国数千名独董中踩了德隆的“地雷”,笔者相信德隆系的新疆屯河是有过错的,但魏先生就毫无责任吗?相信多少有点儿———否则交易所的公开谴责也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好人。
魏先生建议三:独立董事法制化。
这一点本人最不能接受。现在全国人大颁布的《公司法》等法律,以及证监会发布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独立董事制度的指导意见》等法规,虽不敢说十全十美,但还不至于到“无法可依”的地步吧。本来独立董事制度的推出就是上市公司治理结构法制化进程的结果,魏先生担忧的独董的形成、权益、任免职等都有明确规定(当然,笔者不敢说现行的规则很健全、很完善,在中国乃至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法制建设都是一个过程。毕竟,中国的证券市场也只有十几岁)。不知魏先生期待的“有法可依”指的是什么呢?
其实,笔者想说的是,独立董事制度的出路在诚信。这其实是一个并不轻松的话题,应该说整个证券市场和中国浮躁的转轨经济中最需要的就是这两个字。美国、欧盟不承认中国是市场经济国家,多少都与中国经济社会的各个层面缺乏诚信有关。现在商学院在MBA入学时开了“商业道德”这门课,这是一个进步,有助于挽救中国社会日益堕落的商业道德。
当然,诚信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要有制度保障。要让失信的成本很高,要对违规及不尽责的独董也不仅是“谴责”,而且要罚款甚至是追究法律责任,那就是法制化的进步!不过,笔者同意魏先生指出的中国证券市场由于存在股权分置问题,从而出现银广夏、东方电子、德隆等的低成本违规,这是目前证券市场(包括券商频频出事)混乱的根本。
来源:证券时报 作者:郑培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