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信息披露制度的缺陷和创新


更新时间:2003/10/14 阅读次数:267

  由于中国股市呈现出弱式有效的特征,自股市建立以来,逐步建立起了一套强制性的信息披露制度。但由于法规的不健全和监管的不力,股市中上市公司虚假陈述、内幕交易的现象层出不穷,致使市场诚信动摇,投资者对市场信心渐失,故此,我们有必要来审视中国股市信息披露制度的缺陷,并对其制度的创新安排提出建设性意见。

  国内股票市场信息披露制度基本框架

  当前规范我国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制度体系包括四个层次,即基本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自律规则:第一层次为基本法律,主要是指《证券法》、《公司法》等需全国人大或其常委会通过的国家基本法律,还包括《刑法》等法规中的有关规定;第二层次是行政法规,主要包括:国务院发布的《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股份有限公司境内上市外资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境外募集股份及上市的特别规定》、《证券交易所管理暂行办法》、《中国证监会股票发行核准程序》等;第三层次为部门规章,主要是指中国证监会制定的适用于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制度规范,包括:《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实施细则》、《禁止证券欺诈行为暂行办法》、《证券市场禁入暂行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境内上市外资股规定的实施细则》、《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的内容与格式准则》、《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编报规则》、《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规范问答》、《关于加强对上市公司临时报告审查的通知》、《关于上市公司发布澄清公告若干问题的通知》、《上市公司股东大会规范意见》、《前次募集资金使用情况专项报告指引》、《上市公司股东持股变动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第四层次为自律性规则,主要是指沪、深证券交易所制定的《上市规则》。

  综上所述,我国已初步形成了以《证券法》为主体,相关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为补充的全方位、多层次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体系框架。该框架从原则性规范到操作性规范,从信息披露的内容、形式到手段,都作出了较为科学合理的规定,基本与国际接轨。

  目前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进行监管的部门主要是证监会、两个交易所和中注协,但各自的职责和权限有所不同。证监会享有最为广泛的权力,也是最权威的监管者,上市公司初次信息披露监管主要由其负责;交易所处于一线监管的地位,主要负责对上市公司持续性信息披露的监管,但其享有的权限相对较为有限;相对而言,中注协对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的监管较为间接,主要是通过对会计师事务所的监督和管理来实现。

  国内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体系存在的主要问题

  要营造我国证券市场的多赢格局,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并且是相当完善的信息披露体系。但在我国目前的信息披露过程中,侵犯投资者的行为屡见不鲜,信息披露中虚假陈述、误导性陈述、重大遗漏、披露的不及时、随意性等现象不时出现。这使得中国证券市场上信息严重的不对称,一边是绝大多数毫不知情的或被各种小道消息误导的中小投资者,一边是少数与上市公司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拥有资金、信息双重优势的利益集团。在这种不公平的市场上,一般中小投资者处在极大的风险之中。

  目前我国信息披露体系中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信息披露制度本身不完善

  高质量的信息披露是以完善的、满足投资者需求的信息披露制度为前提,但我国现行的信息披露制度在其内容上存在不完善之处:

  1.信息披露制度对内容与范围的规定不足以满足投资者需求。信息披露制度对投资者所需要的人力资源信息、分部信息、关联交易信息等要求不够;对投资者需要的财务预测信息、公司管理层对财务信息的分析以及物价变动的影响没有涉及;对导致投资者之间信息不对称和市场操纵的非正式意向行为披露没有明确。信息披露制度在上述内容上的缺乏,使得我国现行信息披露制度难以满足广大投资者的需求。

  2.信息披露制度对除上市公司外的信息披露主体的披露要求几乎空白。而一个完整的股票市场的信息披露不仅包括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还包括市场面的信息和政策面的信息。股票市场在很大程度上受宏观政策和股市政策的影响,在证券市场上,如果政策信息披露的不及时或具有一些在信息上有优势的“消息灵通人士”,就有可能导致内幕交易等。证券市场的多赢格局就难以实现。而这些信息是否需要同样遵循公开原则,如何把握政策信息披露的及时性和有效性,我们的信息披露制度并没有作出相应的规定。同样在证券市场上,投资者也无法对中国证监会颁布股市政策的行为实施有效的监督。这就使得政策风险成为影响我国股市价格波动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3.信息披露制度对上市公司内部法人治理结构的披露没有规定。及时准确地披露上市公司内部法人治理结构和政策有利于真正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而我国到目前尚未制定中国公司治理原则,过去颁布的《公司法》、《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实施细则》却不是直接针对公司的有效治理信息披露,所以,我国公司治理信息披露已不能适应我国股票市场发展的需要。

  4.有关法律责任的规定存在欠缺。主要体现在:①《证券法》中仅就违反信息披露真实性和准确性的行为规定了民事赔偿责任,而未将违反信息披露及时性标准的行为纳入民事赔偿责任条款之中。从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有效保护投资者利益的角度考虑,未规定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及时性的民事赔偿责任成为我国信息披露立法的一个重大缺陷。②我国现行的有关证券法规规定,违反信息披露规定的责任人要负行政责任、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但对于披露行为违规如何认定、怎样追究责任人的民事责任、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等等问题,几乎没有涉及,或规定得过于原则或抽象,给具体的司法实践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加强和细化对证券民事责任方面的规定,建立和完善股东集团诉讼和股东衍生诉讼机制,明确不同违规行为所适用的司法程序,形成一个适宜的、畅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法律责任的追究和惩戒机制成为信息披露制度创新的要义。

  (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不规范

  1.信息披露的非主动性。上市公司往往把信息披露看成是一种累赘和额外的负担,而不是把它看成是一种应当承担的义务和股东应该获得的权利,因而往往不是主动地去披露有关信息,而是持着能够少披露就尽是少披露,能够不披露就尽量不披露的观念。这种认识上的偏差使得上市公司在信息的披露上处于一种被动应付的状况。产生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上市公司在其经营管理方面存在着较多的不愿意让公众知道的暗点,从而对信息披露产生一一种畏惧和逃避的心理。

  2.信息披露虚假或不真实。它主要是指上市公司披露的财务会计信息失真,财务会计信息不是公司财务及经营情况的真实体现。财务会计信息失真的表现主要有:(1)文字叙述失真,即有意歪曲经济业务的内容,张冠李戴,把不合理、不合法、虚假的业务或收支通过各种途径变通为合理、合法、真实的业务或收支,或作出虚假的陈述;(2)数字不实,即经济业务内容本身是合法的,但在做会计处理时,经济业务的数据不真实,有意地扩大或缩小经济业务的数量。具体表现为虚增或虚减资产收入,少转或多转成本,少摊或多摊费用,少报或多报损失,财务信息失实。通过财务造假被曝光的案例主要有红光实业、琼民源、银广夏、蓝田股份等。

  3.信息披露遗漏或隐瞒。它主要是指对影响公司盈利或发展的有关信息陈述不充实,甚至断章取义,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对关联交易间的交易信息披露不够充分;二是对企业财务指标揭示的资金投资去向及利润构成的信息披露不够充分;三是对一些重要事项的披露不够充分;四是借保护商业秘密之由,故意隐瞒企业重要会计信息。目前证券市场上,中小散户投资者居多,投资者一般不会收集上市公司其他历史信息,因此披露信息不全面较容易误导投资者,也人为地制造更多上市公司的“朦胧题材”,为某些不法市场操纵者提供更多的机会。

  4.信息披露滞后。它主要是指上市公司对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能对上市公司股票市场价格产生较大影响,而投资者尚未得知的重大事件以及任何公共传播媒介中出现的对上市公司股票的市场价格产生误导性影响的传言消息以及市场上股票价格发生异常波动的原因披露或公开澄清等信息没有迅速、及时地披露。信息披露滞后尤其体现在公司资产重组方面,有时在公司正进行重大重组的传闻中,股票价格早已有了很大的涨幅,而后上市公司正式的“重大重组公告”才公布于众。

  5.信息披露不充分。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对关联企业间的交易信息披露不够充分;二是对企业财务指标的揭示不够充分;三是对资金投资去向及利润构成的信息披露不够充分;四是对一些重要事项的披露不够充分;五是借保护商业秘密为由,故意隐瞒重要企业会计信息。

  (三)信息披露监管力度不够、执法不力

  信息披露不规范问题渗透在证券市场的各个环节,无论是发行市场还是交易市场,无论是初次发行还是增资配股,无论是发行人、还是中介机构都存在着有待规范的问题。从法规层面来说,我国现行的有关证券法规对信息披露的规定还是比较全面、细致和严格的。关键的问题在于监管和执法问题。我国证券市场信息披露制度执法不力的一个重要的表现在于执法的广度与深度不够,执法依据的法律法规牵强,处罚决定流于简单的法规引用和对号入座,缺乏深度的理论分析和个案具体研究,判词的说服力不强。在我国证券市场发展初期,管理层对违规行为的处罚非常具有历史意义,表明了一种态度、决心和方向。对一个违规事件的处罚往往超出处罚本身的义务而具有非常深远的市场影响。而执法不力的案例,使违规行为者的违规成本下降,实际上是纵容了违规行为者,鼓励了潜在的“造假者”。这也是我国信息披露制度中,为何虚假信息屡禁不止的重要原因。

  ■(此处有公式或插图)

  执法不力还体现在法律责任的不平衡上,对违规者大都采用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民事救济手段规定得相当稀薄。这使证券法首要关注的投资者利益在受到损害后无以获得民事赔偿。如果我们进一步分析,行政处罚与刑事责任中的罚款与没收金钱,可能使家公司已恶化的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而公司的资产来自股东与投资者,在无辜投资者未获得救济之前,首先满足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并不符合证券法保障投资者的首要精神。因此要完善我国的信息披露制度,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要确立和完善证券民事责任赔偿制度。

  国内股票信息披露制度的创新安排

  与中国证券市场的弱式有效的市场特征相对,对我国证券市场实行强制性的信息披露制度,这是我国信息披露制度安排的一般策略。而进一步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更好地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则是信息披露制度创新的要义。针对我国证券市场信息披露的特点,信息披露制度的创新安排如下:

  (一)完善信息披露制度的内容,体现信息披露的充分性

  为了更好地体现信息披露的充分性,满足广大投资者的需要,针对我国信息披露制度中的薄弱环节,我们应建设或加强以下信息披露类别:

  1.披露分部信息

  分部信息是相对于上市

  公司财务报告综合反映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以及现金流量等情况而言,是财务报告在区分不同机会和风险的分部基础上而形成的信息。随着现代经济的发展,公司的经营规模和经营范围不断扩大,组织结构日益复杂,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由具有不同风险和机会的分部所构成。然而,一般会计报告和合并财务报表将具有风险和机会的不同分部合并在一起予以考虑。显然,这种综合性信息对于投资者了解公司整体的情况是具有有用性的,但它无法告知投资者不同分部的风险和机会。从而使投资者无法深入分析公司经营得失的原因,无法预计经济现象对不同分部的冲击程度。另外,由于中小投资者与经理人员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反映综合信息的会计报告可能会成为经理人员隐瞒信息的工具。例如,公司某部分经营亏损,而其他分部盈利,经理人员可以通过合并各分部的经营成果,以隐瞒经营亏损的分部。因此,会计报告所提供的综合性信息,对于深入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还具有一定的不足。正是这种不足,在股票市场未达到半强式有效之前,披露分部信息是很有必要的。事实上,根据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分部信息能报高财务信息的预测能力,更能揭示股票市场风险。

  2.加强关联交易的信息披露

  从理论上讲,关联交易属于中性经济范畴,它既不属于单纯的市场行为,也不属于内幕交易的范畴。当前,上市公司经营往来中的关联交易主要有以下四种形式:关联购销;费用负担的转嫁;资产租赁;资金占用和信用担保。关联交易对不少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有着不同程度的影响。为规范关联交易,必须加强立法,制定专门的规范关联交易的法律、法规,从而真正使关联交易按照市场法则进行。首先,充分考虑我国上市公司的特点,适当对《企业会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披露》和其他相关法规进行修订。可以考虑增加以下披露内容:对上市公司经营发展存在重大影响的关联交易,不仅应对这些交易予以披露,而且应该披露其影响程度。对明显偏离正常标准的交易,要求关联方作出解释说明。其次,建议制定有关重要性披露实施细则。在关联信息披露中,也应当遵守会计上的重要性原则,不重要的问题或事项可以不予披露。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借鉴香港联交所的规定,将关联交易分为三类,其披露要求各不相同。较微的关联交易可获免向股东颁布或披露;普通关联交易须依有关关联交易规定披露,披露的方式是尽快在报章上刊登一份载有交易摘要的新闻通告及在其下一次刊发年度报告或在账目内加入关联交易的详细资料;较重要的关联交易,需经股东大会批准,上市公司在就关联交易条款达成协议后,应尽快通知联交所,并在一定期限内向股东发送关于关联交易的通告文件。

  3.加强预测性财务信息的披露

  预测性财务信息是指上市公司基于其生产计划和经营环境,对外公开披露的反映公司未来财务状况、经营业绩等的前瞻性财务信息,是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在我国,根据1997年证监会发布的《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的内容与格式准则》的规定,公司上市时必须在招股说明书和上市公告书中披露税后利润总额、每股盈利、市盈率等盈利预测信息,这显然属于强制性披露。至于公司上市后在年度报告中是否披露盈利预测信息,则取决于其自愿。而且,规范的内容也仅局限于上市公司在上市时盈利预测信息的披露和审核,没有关于盈利预测信息生成的会计准则与之相配套。在我国目前每年都几乎只有三成左右的上市公司完成盈利预测的情况下,比照西方资本市场发达国家的成功经验,并结合我国现阶段资本市场和上市公司的现状,应在我国大胆推行强制性与自愿性相结合、侧重于强制性披露的财务预测制度,建立健全一整套有关上市公司预测性财务信息生成、披露和审核的规范体系。第一,在《公司法》、《证券法》中明确规定上市公司必须提供预测性财务信息的场合以及自愿提供预测性财务信息的情形,并明确划分和界定上市公司编报预测性财务信息责任和注册会计师代编和审核责任,并建立预测性财务信息保险制度和赔偿制度,保证预测性财务信息的品质;第二,证券监管部门应在《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的内容与格式准则》中专门制定一项《预测性财务信息的内容与格式准则》,对预测性财务信息的生成方法、内容、表达方式、时间跨度、提供者的责任等问题作出具体规定,并给出范例供有关上市公司参考;第三,会计准则制定机构应单独制定一项具体的会计准则《预测性财务信息生成披露准则》,注册会计师协会则应将现行的《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4号——盈利预测审核》扩展成《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x号——预测性财务信息审核》,并在此基础上制定《预测性财务信息审核规范指南》,以此来规范和指导上市公司、注册会计师在预测性财务信息生成、披露和审核中的责任和行为。

  4.加强上市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信息披露

  中国证券监会规定,从2001年开始上市公司必须在年报中披露治理信息,这拉开了我国上市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信息披露的序幕。但从上市公司2001年和2002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实际情况来看,虽然每家上市公司在其年报中都有专门的一节披露自身的治理制度,但上市公司仅仅注重形式的披露,投资者很难从上市公司增加的治理信息披露中获得新的、有用的信息。和以前的年报相比,新年报增加的只是一段文字,照搬照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上的条文,以“宣布”公司遵守了有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仅此而已。显然这样的公司治理信息披露是与监管层要求披露治理信息的初衷是相违背的。那么,上市公司在公司治理方面究竟应该披露哪些信息呢?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是根据现有规定需要进行披露的信息;二是从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的角度来看,上市公司应该披露的治理信息。为了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确保投资者在公司治理中信息权,强制性要求我国上市公司公布公司治理框架中与公司有关的全部重大信息,至少包括:公司概况及治理原则、公司目标、经营状况活动、股权结构及其变化情况、董事长、董事、经理等人员情况及报酬、与雇员和其他利害关系者有关的重要问题、可预见的重大风险、财务会计状况及其经营成果等。

  5.披露与投资者决策密切相关的其他信息

  目前我国的信息披露制度过分倚重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在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中又过分倚重上市公司的财务信息披露。而对于一些对投资者决策密切相关的其他信息,如市场面信息、政策面信息以及上市公司的非财务性信息披露的披露,没有作出详细的规定。实际上要营造证券市场的多赢局面,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并且相当完善的信息披露体系。因此,在证券市场的信息披露制度中,我们还要规制各种与投资者密切相关的其他信息:要进一步扩大市场面的信息范围;加强政策信息的有效性和时效性的规定;同时上市公司的一些非财务信息披露如经理人员的能力、企业的内部控制情况、人力资源信息、公司的研究开发能力及其努力程度等都可以考虑在公司的定期报告中加以披露。

  ■(此处有公式或插图)

  (二)改善信息披露的手段,调整信息披露的时间,促进信息的及时披露

  1.创建股票市场的电子化信息披露系统

  20世纪80年代以来,西方发达国家纷纷建立了股票市场电子化信息披露系统,对传统意义上沿用已久的书面信息披露方式进行了创新,进一步促进了信息披露的快捷与畅通。作为我国证券市场建设的一项基础工程,证券信息电子化披露系统的开发要遵循“统一规划、分步实施”的原则。“统一规划”是指由证监会以制定条例、发布公告或入档手册等形式统一档案格式及内容要求、统一技术平台包括硬件配置及软件接口。“分步实施”是指在系统建设中把远期目标和近期目标相结合,分阶段开发。系统建设的远期目标是实现以互联网为主要传输媒介,进行所有信息披露义务人(包括上市公司及第三方)公开信息的电子化提交、传输、接受、审核、存储、分发及开发利用,形成一个统一、完整、权威的证券数据资料库供不同层次的市场信息需求者使用,并最终与证监会的其他业务系统相连接。系统的近期目标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实现部分文件的电子化入档,传输媒介可采取磁盘文件、磁带文件等多种方式,并提供过渡期让入档人志愿使用该系统;第二阶段是传输媒介全部采用互联网方式,强制性要求所有信息披露义务人均须通过该系统进行所有公开信息的披露;第三阶段是补充自证券市场建立以来的历史档案资料,形成完整的数据资料库,并将该系统与证监会其他业务系统相连接。总之,股票市场的电子化信息披露系统的建立,将会拓宽我国的信息披露的渠道,进一步促进信息披露的及时与畅通。

  2.完善的年报、中报、季度报告体系,改善信息滞后的局面针对信息披露滞后的局面,我们应缩短年报、中报、季报的披露时间,进一步完善年报、中报、季度报告体系。2001年之前,我国的定期报告主要分为年报和中报两种。年报的披露时间为第二年的1-4月底,中报的披露时间为当年的7-8月底,中间仅相隔3个月,信息披露时间拖延过长,造成信息披露的严重滞后性。2001年证券监管当局要求上市公司披露季报,这是强化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一种必要手段。对中小投资者来说,阅读季报有助于其更动态地了解上市公司的经营情况。一年分四次披露经营情况,还将迫使上市公司难打“时间差”,所披露的信息更具真实性。但在现有的制度下,由于中报与年报的披露时间并没有缩短,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季报与中报、年报撞车的现象时有发生,而且上市公司目前在季报的披露上也过于简单化。因此,为了进一步改变信息披露滞后的局面,我们应缩短年报、中报的披露时间,才能给季度报告留出时间。在信息披露定期报告的制度建设上,我们还应完善年报、中报、季度报告体系,采用国际通用的会计准则,尽快与国际证券市场接轨。

  (三)在信息的解读上做到有效披露,实现信息披露的有效性

  在信息的解读上做到有效披露,必须要提高信息的可理解性。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信息的可理解性:(1)制定统一的信息披露格式,实现披露格式的规范简约。通过对信息披露的时间、格式和内容的明确规定,实现信息披露的规范和简约,使得投资者分析、比较、评价信息的成本大为下降,使投资者对信息处理的边干边学和知识积累更为容易,能防止披露主体利用非规范的信息披露格式对真实信息进行篡改,从而大大增强了信息的可理解性、公开性和准确性。(2)解决信息披露过程中的“规范性失真”。信息披露主体严格按照信息披露规范编制、披露信息,但它仍不能可靠地反映实际情况,其根本原因在于信息披露规范本身的不科学性。要解决“规范性失真”问题,惟有根据实际变化了的情况而不断提高信息披露规范质量,并且要保证信息披露规范的前瞻性。(3)要求披露主体所披露的信息内容易于理解。由于产业的多样性,如果披露的信息使用专业词汇,那么将很难被公众理解,要求这类信息应当使用简单的词汇描述。当披露信息中出现专业词汇时要求附加注释,以便投资者能够容易地理解其内容。此外,避免使用模棱两可的词语。

  (四)加强信息披露的监管,建立并完善证券民事责任赔偿制度

  针对我国信息披露监管不力的局面,我们应进一步完善信息披露的监管体系。目前我国对信息披露的监管责任主要在政府管理部门,从立法到执法都由政府管理部门运作;证券交易所直接受证监会指导,处于一线监管位置;行业协会所起的作用较少。今后应参照国外成功的经验,明确几个监管主体的任务和方向,逐步完善由证监会、证券交易所、行业协会共同构成功能互补的监管体系。其中作为证券市场上立法和执法主角的证监会应集中精力查处内幕交易及其他违反信息披露法规的案件,产生应有的威慑作用;而证交所信息披露监管的核心是通过上市规则和上市协议书来制约上市公司遵守信息披露规则,负责日常的信息披露工作;证券业协会则要充分发挥作用,制定内部自律性管理规则,对违规成员进行相应的处罚。

  ■(此处有公式或插图)

  除了加强信息披露的政府监管和自律监管以外,我们还应建立和完善证券民事责任赔偿制度。从法律立法本身的角度来.看,建立证券民事诉讼机制,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法律的空白。对于民法原则在证券市场的运用,更是一种有意义的探索和尝试。而把这种机制置于整个证券市场法规监管体系的框架下来说,会更加有利于执法者和司法者进行法律监管和查处,丰富证券损害赔偿处罚的层次;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泾渭分明,相互承接,层层演进,形成了更为完善的惩罚体系。而仅从信息披露制度的完善角度来看,建立起较完整的民事诉讼赔偿制度是实现法律中“事后赔偿”主旨精神的最好安排,同时,对于“事先警示”也能产生很大的威慑作用。2003年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该《规定》的出台填补了我国现行证券立法和商事审判适用法律的空白,对于完善我国证券市场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赔偿案件的有关制度起了重要的作用。但我们同时看到,在中国证券市场上证券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制度建设还刚刚起步,完善这一制度需要我们不断地努力和创新。

来源:中国证券期货    作者: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