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本文分析了目前我国公司治理结构中薪酬制度存在的问题,指出薪酬制度造成的激励不足问题是一个突出问题,因此本文提出了薪酬制度改革的六点建议。
关键词:公司治理结构 激励机制 薪酬制度 绩效评价
公司治理一般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即公司控制权的分配、外部市场的竞争以及激励机制的安排。传统的公司治理模式是围绕控制权的分配、外部市场的竞争来构建的,忽略或轻视了薪酬激励机制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
一
所谓薪酬激励机制是通过一定的制度安排将有关人员的个人利益和公司的长远利益联系在一起,从而使这部分人员为公司和股东价值的最大化而尽心尽力。在这里,薪酬是一个组合概念,有薪酬包(Compensation Package)的含义,由基本工资、奖金、福利计划以及长期激励等四个部分组成。本文所说的薪酬激励主要指包括股权、期权和分红计划等在内的长效激励。
中国公司的激励机制是从1984年开始酝酿探索的。为寻求对企业高层管理者产生长效的激励效果,在西方股票期权风起云涌并取得成效的同时,国内许多上市公司,将西方股票期权制度进行变通,制定出适合本公司的股票期权激励计划。经过将近20年的发展,到今天为止,这一制度在实践中虽然形式不断翻新,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特别是薪酬激励。
1.企业“无股可期”。国外经理人员行权所需的股票来源主要有三:一是大股东转让;二是公司发行新股票;三是由库存股票账户付出。我国国有企业在股份制改造时没有预留股份,在这种情况下对经营者实行激励性股票期权时,股份缺乏来源。而且我国现阶段,许多企业产权不清,股权难以界定,造成企业无股可期,无法实行激励性股票期权。目前我国基本上采用:(1)在公司改制设立时直接或间接持有发起人股。2000年起,随着发行政策的放宽,部分企业的创业者得以通过直接持有发起个人股的方式成为企业的股东,如浙大海纳、天通股份、帝贤B等。而在2001年度则有太太药业、用友软件、广东榕泰等公司采取了创业者间接持股的方式。(2)通过管理层收购持有公司的法人股。由于股权性质的原因,管理层收购在国有控股公司进行具有一定的难度,而在非国有企业或针对非国有股的操作则相对容易,成功的案例有深方大、粤美的、交大昂立等。(3)上市公司提取奖励基金后购买流通股票进行奖励。由于此种方式简单易行,加之财政部出台的“关于上市公司提取激励基金会计处理征求意见的复函”(财办会[2001]3号)对奖励基金的财务处理作了规范,因而如广州控股、东阿阿胶、巴士股份、武汉中百、中大股份、伊利股份等多数公司均采取此种激励方式。(4)在上市公司的母公司或子公司层面持股。在上市公司股权变动较难的情况下,有些上市公司便采取这种变通的做法。如方正科技、朝华科技等均是选择在子公司层面进行持股,而东大阿派、钱江生化、天目药业、春兰集团则是对母公司的股权进行操作,宇通客车的管理层收购实际上也在母公司进行。除此以外,不少上市公司亦在探索其它类型的股权激励方式。如三毛派神的贴面价值股票(即股份增值权),上海贝岭的虚拟股票,大众科创等公司的员工持股,中国石化的股票增值权,浙江创业等公司的强制或非强制持股,太钢不锈、锦州六陆的自掏腰包参加配股等。
2.股票期权缺乏规范。激励性股票期权设计时需要考虑如股票期权计划的接受人,即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股票期权的行权期,而且要确定股票期权的执行价格、股票期权的数量、赠与时机、行权时机、执行方法、考核基准等多方面问题。现阶段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是企业的经营者,但是经营者界定不清,具体是指总经理还是董事长,或还包括领导班子的其他人?国外有三种情况:经理人员、核心技术人员和有突出贡献人员、一般员工。其中,授予对象界定为公司经理人员的,称为“经理人员股票期权”;授予对象扩大到一般员工的,称为“员工股票期权”。但在我国实践中,授予对象还涉及到董事会成员。
就原则而言,股票期权的具体授予对象应由股东会议决定。但从我国上市公司的具体条件来看,下述现象的存在使得授予对象的选择复杂化:一是相当多上市公司处于国有控股状态,而国有股股东究竟是谁难以确定;二是一些上市公司中,股东会议形同虚设,难以真正发挥法定功能;三是董事会成员与公司经营活动的关系比较复杂,有主持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如某些公司的董事长、担任总经理的董事),有几乎不介入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如其他法人机构委派的兼职董事),还有虽在公司中“挂”有实职但几乎不管事的(如一些离退休干部担任的董事);四是经理人员的利益与员工利益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与股东利益相关甚少。
此外,一系列传统观念、政策取向、行为规则也使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复杂化。例如,当认为实施股票期权制肯定会给个人带来利益时,不仅公司员工会以各种理由(甚至行为)来证明他们获得股票期权的合理性,而且与公司经营有关的机构或个人(如上市公司所属的集团公司或集团公司中的一些高级管理人员)也会以各种理由(甚至行为)来证明他们获得股票期权的合理性。同时,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也将从“福利”的普惠角度、人际关系的协调角度等来为公司员工及有关人员争取股票期权。而当认为股票期权制具有较强的约束力,其中规定的预期目标需耗费相当大的努力才能实现时,不仅高级管理人员而且公司员工都将以“缺乏可行性”为理由来抵制这一制度的实施,或令这一制度名存实亡。
3.经理人市场不成熟。在西方面发达国家的企业中,经营者对企业控制权的转移是在股票市场或经理市场上完成的。由于我国国有企业国有股占相当大的比重,具有绝对控股地位,而且目前国有企业有效的公司治理还没有形成,这就使得对国有企业经营者缺乏必要监督,我国国有企业经营者的控制权失控严重。在现有的“能上不能下”的人事制度下,经营者的控制权风险一般又很小。一旦掌握了企业的控制权,给经营者所带来的管理他人、职位消费、支配企业的权力等巨大满足,可能会大大超过股票期权的激励作用,在这种控制权失控的情况下,股票期权不能很好地发挥其激励作用。国有企业领导人的任免,仍旧由政府主管部门决定,而不是由董事会决定,政府任免国有企业领导人,缺乏有效的信息渠道和评价方法,对企业领导人监督动力不足,没有竞争机制。同时,没有成熟的经理人才市场,经理人力资本价值的评判,缺乏科学有效的标准和方法,使经理股票期权制的有效性大打折扣。
4.股票期权制与现行法律、法规或政策相矛盾。《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不能持自己的股份,也不能回购本公司的股份。这样,公司回购本公司股票以奖励经理就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同时,《公司法》第147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并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38条“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将其持有的公司股票在买入后6个月内卖出或在卖出后6个月内买入,由此获得的利润归公司所有”。1998年12月,中国证监会规定不再批准内部职工股上市流通,这样,以内部职工持股方式由企业核心技术人员行权的股票期权同样无法在股票市场上流通,股票期权的激励作用大打折扣。
5.资本市场不发达、不完善制约股票期权制。目前以提取激励基金购买流通股进行奖励,以及账面价值股票、虚拟股票等激励方式,只能适用于经营业绩良好、现金流量充足的企业,尤其是传统行业上市公司,较高的激励成本也决定了激励对象难以扩大。管理层收购和持有发起人股虽然激励成本不高,但在国有股权转让、激励对象的资金来源等方面有一定难度,法人股或发起个人股的流动性也影响其激励效果的发挥。现有操作方式与公司价值最大化的激励目标尚存在一定距离。上市公司激励基金的提取金额、流通股或账面价值股票的授予多少均取决于公司当年的经营业绩指标,这就可能造成激励对象为追求公司短期的经营指标,而背离公司价值最大化的长期发展目标。同时,会计指标亦容易被经理人员操纵,从而无法达到应有的激励效果。
6.产权不明晰,缺乏合格的授予主体。在我国目前的试点中,股票期权的授予主体大致有股东会议、董事会、经理班子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四种。股份有限公司是由股东投资入股而建立的,公司经营的成果和风险最终由股东分享和承担,股东会议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股份的增加或减少均应由股东会议议决。这一系列机理和法律规范决定了股票期权的授予主体只能是股东会议,而不能是公司内部的其他机构,更不能是公司外部的其他机构。董事会是股东会议闭幕期间执行股东会议决议的机构,可以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一些重大事项进行决策,但是,董事会不能取代股东会议,对《公司法》中规定应由股东会议议决的事项进行决策。因此,在实践中,董事会可以草拟股票期权制度方案,并征求有关方面意见,但必须交由股东会议议决通过,该方案才具有法律效力。经理人员是具体负责公司经营运作以实现预期目标的人员,也是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他们既缺乏作为股票期权授予主体的法定资格,也不拥有对应的法定权力。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具体负责管理国有资产、代表国有股股东行使法定权力的机构。在国有独资公司中,它作为惟一股东,拥有确定股票期权制的权力;在股份有限公司或上市公司中,它只是一个股东(不论持有多大股份),无权取代股东会议进行决策。因此,也无权对股票期权制进行决策。
二
在中国国有企业改革中,如何建立和健全国有企业经营管理者的激励和约束机制,以解决国有企业经营管理者的短期行为和机会主义、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经济犯罪、企业效益严重滑坡、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一直是国企改革的难点和焦点之一。我国为此实行过承包责任制、总经理负责制、资产经营责任制、委托代理制、“新三会”和“老三会”相结合、年薪制等,效果均不理想。
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重要内容是建立股东大会、董事会(经理)、监事会“三会”相互制约的法人治理结构。由于国内公司国有股和法人股占控股地位,股东大会基本由大股东控制,强烈体现着大股东的意愿;董事会成员也基本上由国有股股东提出的候选人担任,代表大股东的利益,普遍缺乏独立董事;监事会也往往形同虚设,由于部分监事也由大股东推荐,少量职工代表又得服从公司经理领导。于是,股东大会、董事会(经理)和监事会都倾向于共同的利益群体,“三会”成员关系密切,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大股东的利益。如果推行股票期权计划,则会出现两个问题:一是选择高层管理人员的非市场化特征明显,与股票期权计划所要求的选择高层管理人员广场化要求相违背;“是大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可能为了私利联合侵犯中小投资者利益,甚至使国有资产安全受威胁。
权利的相对集中和利益的绝对分化是一对矛盾体。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化解矛盾,平衡利益,而不是彻底消除矛盾。现代企业制度中对管理者的约束主要是通过内、外部约束来实现的。前者要靠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后者则必须依赖市场(经理人市场、资本市场等),薪酬激励当前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我国公司的治理现状,不仅因为自身难以推行,而且外部条件也不允许。
据一项将我国上市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年度薪酬与每股收益和净资产收益率分别进行回归分析的统计结果表明,总经理的年度薪酬与每股收益的相关系数仅为0.045,与净资产收益率的相关系数仅为0.009,并且管理层持股比例与企业经营业绩的相关性也很低,这说明我国上市公司不仅存在年度薪酬激励不明显的现象,而且存在股权激励不明显的现象。中国企业家调查系统1998年对企业经理人对经济地位满意程度的调查报告显示,国有企业经理人的满意程度最低,只有22.9%,有44.4%的经理表示不满意。
现代产权理论把企业所有权分为剩余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两部分,主张对代理人实现剩余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的对称结合,从而达到最佳的所有权安排。我国改革开放以来,通过国家的放权让利,国有企业的经营人员获得了较为充分的企业经营自主权,这一点由近几年来出现的严重的内部人控制问题便可得知。在货币收益激励不足的情况下,控制权收益激励就成为对他们最有效的激励机制,这为提高国有企业的活力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由于没有对国有企业经理形成有效的约束机制,导致了控制权收益激励的扭曲,经理们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对控制权收益的追逐上。虽然国有企业经理的收入普遍偏低,即来自货币收益的激励不足,但来自控制权收益的激励弥补了货币收益激励的这种不足,从而控制权收益和货币收益加和的总的激励并不缺乏。当前,虽然我国国有企业经理的货币收益激励不足,但是控制权收益和货币收益加和的总的激励并不缺乏,只不过这个总的激励被扭曲的控制权收益激励所主导。
被新浪网评为2002年十大经济反派的劳德容、李经纬和仰容又重蹈了激励机制制度不健全的覆辙。无论是转移上市公司利润、转移国有资产或因产权界定产生纠纷,都是一个共同问题,个人利益与国家、集体利益的法律界限,如何在法律制度上保证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同时,保证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大凡在薪酬激励方面存有争议的公司,或经理人对薪酬激励有异议者,都是治理结构相对完善,经济效益优良的公司。解决薪酬激励最终目的是要提高公司的经济效益,但现实情况是,我们只着重没有效益公司的薪酬激励,而忽略了效益优良公司的薪酬激励。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同样重要。经过不断地搏弈,一个又一个的经理人,一代又一代的企业家,不断败给不合时宜旧的体制同时,又不断在呼唤新的体制。中共十六大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三
为使薪酬激励在公司治理中发挥作用,除不断完善、改进其自身的调控职能外(微观层面),还应加快改善外部环境的步伐。
1.抓紧修改《公司法》、《证券法》中与建立有效、灵活的激励机制形成障碍的条款。除了允许上市公司进行股票回购外,在公司注册上应实行授权资本制,从而允许公司向激励对象分期、分批地增发新股,以较低成本实现股票奖励和股票期权的授予。这时股权激励对上市公司不仅不意味着现金流出,反而可能是现金流入。同时,应允许高级管理人员在满足一定的持有期限后逐步出售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尽快出台《信托法》实施细则、《股票期权管理办法》及相关的实施细则,为股票期权计划的推出、员工持股的规范运作提供法律依据。虽然我国证券市场有效性不高以及国有股减持等因素,均可能妨碍股票期权计划激励效果的发挥,但我们认为这可以通过行权价格的指数化、监管的进一步加强来解决。而职工持股目前亦缺乏规范、有效的组织形式,必须借助信托制度来解决。在《公司法》等有关法规规定的“注册资本制”以外,参照英美国家的“授权资本制”,允许公司在实行股票期权计划时改变资本状况。公司在发行新股时预留一部分额度,作为未来经营者行权时的股票来源,公司在新股发行后的股本不包括这部分额度,在经营者行权后公司股本会逐渐增加。
2.改革国有企业领导人任免制度,完善职业经理人才市场。要改变目前国有企业领导人行政任免的办法,将经理任免权交给董事会,按照公开、公平、竞争、择优原则,实行经理上岗竞争,优胜劣汰机制。一方面,要积极发现、培养职业经理人才,另一方面,要使现有的优秀经理能脱颖而出。建立职业经理人才市场,改革用人机制和人事制度,使职业经理“有价有市”,同样经理是股票权制得以发展的关键。因此笔者认为,为纠正当前国有企业出现的以扭曲的控制权收益激励为主导的激励机制,关键是要建立完善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改变由政府任命国有企业经理的制度安徘,建立国有企业经理市场化的选择机制。
3.更新观念,保障合法收入。实行经理股票期权制后,国有企业高层领导人和一般职工之间的收入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开。因此,让人们明白拉大收入差距是效率原则的要求,是市场经济的普遍原则,将是一件重要而困难的工作。一方面,经理股票期权的收益,实质上来源于他们人力资本要素的投入,是正当合法收入,应予以保障,经理也要去掉“怕富”心理。另一方面,也必须考虑职工心理承受能力,合理确定现阶段经理股票期权收入,以免激励了“官”却挫伤了“兵”。从本质说就是在思想上树立新的财富观念,在法律上确立新的财产保护制度。
4.建立有效的业绩评价体系。股票期权制度建立在对经营者的评价体系之上,有效的业绩评价体系是股票期权顺利执行的保证。因此,只有在保证财务数据真实准确的基础上,建立健全业绩评价体系,股票期权才能真正起到激励作用。但我国目前国有企业上市公司中普遍存在较严重的虚假会计信息披露问题,大案要案层出不穷,如琼民源、红光实业、东方锅炉事件等等。因此,应当建立有效的业绩考核评价制度。股票期权的绩效考核体系制度化,使其成为公司薪酬考核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具体工作可由负责股票期权工作的薪酬委员会承担。首先,评价体系的各个指标分解为具体的、较为客观的、容易进行评价的指标。如华为公司的股绩评定考核制度,可分解为可持续性贡献、职位的价格、工作能力、对企业的认同以及个人品格等五大方面;每个方面下面再划分为不同要素,如可持续性贡献包括对优秀人才的举荐(提拔与发现)。在这些要素下面再分解为各项更为具体的指标。这样,不仅使评价难度降低,而且还更能体现公正的原则。其次,指标的设计要具有客观性,在通过股价、净资产收益率等直观性指标评价管理业绩的同时,也应辅以非财务性指标的考核,例如技术的提高、顾客的满意度、组织或雇员的认同等,使评价标准既全面又综合。从我国上市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在考核经理人员经营业绩中,应以利润类指标为主,辅之以销售类、负债类指标,股价类指标暂不应作为考核依据。
5.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建立所有者与经营者之间的制衡关系是现代公司制度的核心。要想使现代公司经营得好,必须使经营者有职有权,与此同时,又必须将经营者的职权置于所有者利益的约束之下,避免出现“内部人控制”的弊病。国外一些研究揭示,公司经理们一般在公司公布有利消息前不久获得股票期权,几乎所有的股票期权都是按股票现价授予的。这说明经理们可以通过操纵股票期权授予和消息公布的时间而轻松获利。因此,要使激励的力度越大,约束的力度就应越强。分权制衡的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及经理层是期权的操作平台,但我国目前绝大多数公司不具备这个平台。因此必须通过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加大约束力度。一方面,应加强财务监管,通过及时报告、备案,委派财务总监、监事,完善审计制度等措施加强事前、事中、事后的监督,着力解决信息不对称和“内部人控制”等问题,使奖励和惩罚都有足够的力度,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责任落到实处。另一方面,为了保证经营者股票期权计划规范进行,证券监督部门要对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持股、薪酬等方面的信息披露提出更高的要求。第三,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等独立的社会中介机构在这方面也要加强监督作用,避免许多经营者把股票期权看作“最后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6.在薪酬激励中应重视企业家人力资本激励约束机制的制度安排。企业家人力资本激励约束机制是公司治理结构的重要内容,这是现代生产力发展的必然逻辑。有关研究认为:人力资本是财产的一种形式,与物质资本一样,也存在产权问题,只是人力资本的所有权只能属于个人,非激励难以调动。人力资本产权就是人力资本的所有权,即存在于人体之内,具有经济价值的知识、技能乃至健康水平等的所有权。从本质上讲人力资本产权实质上也是一种现实的经济关系,即人力资本产权关系。为此,应建立有效的企业家人力资本长期薪酬激励制度,形成系统的企业家人力资本精神激励机制,完善多元的企业家人力资本约束机制。
关键词:公司治理结构 激励机制 薪酬制度 绩效评价
公司治理一般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即公司控制权的分配、外部市场的竞争以及激励机制的安排。传统的公司治理模式是围绕控制权的分配、外部市场的竞争来构建的,忽略或轻视了薪酬激励机制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
一
所谓薪酬激励机制是通过一定的制度安排将有关人员的个人利益和公司的长远利益联系在一起,从而使这部分人员为公司和股东价值的最大化而尽心尽力。在这里,薪酬是一个组合概念,有薪酬包(Compensation Package)的含义,由基本工资、奖金、福利计划以及长期激励等四个部分组成。本文所说的薪酬激励主要指包括股权、期权和分红计划等在内的长效激励。
中国公司的激励机制是从1984年开始酝酿探索的。为寻求对企业高层管理者产生长效的激励效果,在西方股票期权风起云涌并取得成效的同时,国内许多上市公司,将西方股票期权制度进行变通,制定出适合本公司的股票期权激励计划。经过将近20年的发展,到今天为止,这一制度在实践中虽然形式不断翻新,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特别是薪酬激励。
1.企业“无股可期”。国外经理人员行权所需的股票来源主要有三:一是大股东转让;二是公司发行新股票;三是由库存股票账户付出。我国国有企业在股份制改造时没有预留股份,在这种情况下对经营者实行激励性股票期权时,股份缺乏来源。而且我国现阶段,许多企业产权不清,股权难以界定,造成企业无股可期,无法实行激励性股票期权。目前我国基本上采用:(1)在公司改制设立时直接或间接持有发起人股。2000年起,随着发行政策的放宽,部分企业的创业者得以通过直接持有发起个人股的方式成为企业的股东,如浙大海纳、天通股份、帝贤B等。而在2001年度则有太太药业、用友软件、广东榕泰等公司采取了创业者间接持股的方式。(2)通过管理层收购持有公司的法人股。由于股权性质的原因,管理层收购在国有控股公司进行具有一定的难度,而在非国有企业或针对非国有股的操作则相对容易,成功的案例有深方大、粤美的、交大昂立等。(3)上市公司提取奖励基金后购买流通股票进行奖励。由于此种方式简单易行,加之财政部出台的“关于上市公司提取激励基金会计处理征求意见的复函”(财办会[2001]3号)对奖励基金的财务处理作了规范,因而如广州控股、东阿阿胶、巴士股份、武汉中百、中大股份、伊利股份等多数公司均采取此种激励方式。(4)在上市公司的母公司或子公司层面持股。在上市公司股权变动较难的情况下,有些上市公司便采取这种变通的做法。如方正科技、朝华科技等均是选择在子公司层面进行持股,而东大阿派、钱江生化、天目药业、春兰集团则是对母公司的股权进行操作,宇通客车的管理层收购实际上也在母公司进行。除此以外,不少上市公司亦在探索其它类型的股权激励方式。如三毛派神的贴面价值股票(即股份增值权),上海贝岭的虚拟股票,大众科创等公司的员工持股,中国石化的股票增值权,浙江创业等公司的强制或非强制持股,太钢不锈、锦州六陆的自掏腰包参加配股等。
2.股票期权缺乏规范。激励性股票期权设计时需要考虑如股票期权计划的接受人,即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股票期权的行权期,而且要确定股票期权的执行价格、股票期权的数量、赠与时机、行权时机、执行方法、考核基准等多方面问题。现阶段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是企业的经营者,但是经营者界定不清,具体是指总经理还是董事长,或还包括领导班子的其他人?国外有三种情况:经理人员、核心技术人员和有突出贡献人员、一般员工。其中,授予对象界定为公司经理人员的,称为“经理人员股票期权”;授予对象扩大到一般员工的,称为“员工股票期权”。但在我国实践中,授予对象还涉及到董事会成员。
就原则而言,股票期权的具体授予对象应由股东会议决定。但从我国上市公司的具体条件来看,下述现象的存在使得授予对象的选择复杂化:一是相当多上市公司处于国有控股状态,而国有股股东究竟是谁难以确定;二是一些上市公司中,股东会议形同虚设,难以真正发挥法定功能;三是董事会成员与公司经营活动的关系比较复杂,有主持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如某些公司的董事长、担任总经理的董事),有几乎不介入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如其他法人机构委派的兼职董事),还有虽在公司中“挂”有实职但几乎不管事的(如一些离退休干部担任的董事);四是经理人员的利益与员工利益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与股东利益相关甚少。
此外,一系列传统观念、政策取向、行为规则也使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复杂化。例如,当认为实施股票期权制肯定会给个人带来利益时,不仅公司员工会以各种理由(甚至行为)来证明他们获得股票期权的合理性,而且与公司经营有关的机构或个人(如上市公司所属的集团公司或集团公司中的一些高级管理人员)也会以各种理由(甚至行为)来证明他们获得股票期权的合理性。同时,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也将从“福利”的普惠角度、人际关系的协调角度等来为公司员工及有关人员争取股票期权。而当认为股票期权制具有较强的约束力,其中规定的预期目标需耗费相当大的努力才能实现时,不仅高级管理人员而且公司员工都将以“缺乏可行性”为理由来抵制这一制度的实施,或令这一制度名存实亡。
3.经理人市场不成熟。在西方面发达国家的企业中,经营者对企业控制权的转移是在股票市场或经理市场上完成的。由于我国国有企业国有股占相当大的比重,具有绝对控股地位,而且目前国有企业有效的公司治理还没有形成,这就使得对国有企业经营者缺乏必要监督,我国国有企业经营者的控制权失控严重。在现有的“能上不能下”的人事制度下,经营者的控制权风险一般又很小。一旦掌握了企业的控制权,给经营者所带来的管理他人、职位消费、支配企业的权力等巨大满足,可能会大大超过股票期权的激励作用,在这种控制权失控的情况下,股票期权不能很好地发挥其激励作用。国有企业领导人的任免,仍旧由政府主管部门决定,而不是由董事会决定,政府任免国有企业领导人,缺乏有效的信息渠道和评价方法,对企业领导人监督动力不足,没有竞争机制。同时,没有成熟的经理人才市场,经理人力资本价值的评判,缺乏科学有效的标准和方法,使经理股票期权制的有效性大打折扣。
4.股票期权制与现行法律、法规或政策相矛盾。《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不能持自己的股份,也不能回购本公司的股份。这样,公司回购本公司股票以奖励经理就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同时,《公司法》第147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并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38条“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将其持有的公司股票在买入后6个月内卖出或在卖出后6个月内买入,由此获得的利润归公司所有”。1998年12月,中国证监会规定不再批准内部职工股上市流通,这样,以内部职工持股方式由企业核心技术人员行权的股票期权同样无法在股票市场上流通,股票期权的激励作用大打折扣。
5.资本市场不发达、不完善制约股票期权制。目前以提取激励基金购买流通股进行奖励,以及账面价值股票、虚拟股票等激励方式,只能适用于经营业绩良好、现金流量充足的企业,尤其是传统行业上市公司,较高的激励成本也决定了激励对象难以扩大。管理层收购和持有发起人股虽然激励成本不高,但在国有股权转让、激励对象的资金来源等方面有一定难度,法人股或发起个人股的流动性也影响其激励效果的发挥。现有操作方式与公司价值最大化的激励目标尚存在一定距离。上市公司激励基金的提取金额、流通股或账面价值股票的授予多少均取决于公司当年的经营业绩指标,这就可能造成激励对象为追求公司短期的经营指标,而背离公司价值最大化的长期发展目标。同时,会计指标亦容易被经理人员操纵,从而无法达到应有的激励效果。
6.产权不明晰,缺乏合格的授予主体。在我国目前的试点中,股票期权的授予主体大致有股东会议、董事会、经理班子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四种。股份有限公司是由股东投资入股而建立的,公司经营的成果和风险最终由股东分享和承担,股东会议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股份的增加或减少均应由股东会议议决。这一系列机理和法律规范决定了股票期权的授予主体只能是股东会议,而不能是公司内部的其他机构,更不能是公司外部的其他机构。董事会是股东会议闭幕期间执行股东会议决议的机构,可以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一些重大事项进行决策,但是,董事会不能取代股东会议,对《公司法》中规定应由股东会议议决的事项进行决策。因此,在实践中,董事会可以草拟股票期权制度方案,并征求有关方面意见,但必须交由股东会议议决通过,该方案才具有法律效力。经理人员是具体负责公司经营运作以实现预期目标的人员,也是股票期权的授予对象,他们既缺乏作为股票期权授予主体的法定资格,也不拥有对应的法定权力。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具体负责管理国有资产、代表国有股股东行使法定权力的机构。在国有独资公司中,它作为惟一股东,拥有确定股票期权制的权力;在股份有限公司或上市公司中,它只是一个股东(不论持有多大股份),无权取代股东会议进行决策。因此,也无权对股票期权制进行决策。
二
在中国国有企业改革中,如何建立和健全国有企业经营管理者的激励和约束机制,以解决国有企业经营管理者的短期行为和机会主义、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经济犯罪、企业效益严重滑坡、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一直是国企改革的难点和焦点之一。我国为此实行过承包责任制、总经理负责制、资产经营责任制、委托代理制、“新三会”和“老三会”相结合、年薪制等,效果均不理想。
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重要内容是建立股东大会、董事会(经理)、监事会“三会”相互制约的法人治理结构。由于国内公司国有股和法人股占控股地位,股东大会基本由大股东控制,强烈体现着大股东的意愿;董事会成员也基本上由国有股股东提出的候选人担任,代表大股东的利益,普遍缺乏独立董事;监事会也往往形同虚设,由于部分监事也由大股东推荐,少量职工代表又得服从公司经理领导。于是,股东大会、董事会(经理)和监事会都倾向于共同的利益群体,“三会”成员关系密切,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大股东的利益。如果推行股票期权计划,则会出现两个问题:一是选择高层管理人员的非市场化特征明显,与股票期权计划所要求的选择高层管理人员广场化要求相违背;“是大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可能为了私利联合侵犯中小投资者利益,甚至使国有资产安全受威胁。
权利的相对集中和利益的绝对分化是一对矛盾体。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化解矛盾,平衡利益,而不是彻底消除矛盾。现代企业制度中对管理者的约束主要是通过内、外部约束来实现的。前者要靠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后者则必须依赖市场(经理人市场、资本市场等),薪酬激励当前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我国公司的治理现状,不仅因为自身难以推行,而且外部条件也不允许。
据一项将我国上市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年度薪酬与每股收益和净资产收益率分别进行回归分析的统计结果表明,总经理的年度薪酬与每股收益的相关系数仅为0.045,与净资产收益率的相关系数仅为0.009,并且管理层持股比例与企业经营业绩的相关性也很低,这说明我国上市公司不仅存在年度薪酬激励不明显的现象,而且存在股权激励不明显的现象。中国企业家调查系统1998年对企业经理人对经济地位满意程度的调查报告显示,国有企业经理人的满意程度最低,只有22.9%,有44.4%的经理表示不满意。
现代产权理论把企业所有权分为剩余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两部分,主张对代理人实现剩余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的对称结合,从而达到最佳的所有权安排。我国改革开放以来,通过国家的放权让利,国有企业的经营人员获得了较为充分的企业经营自主权,这一点由近几年来出现的严重的内部人控制问题便可得知。在货币收益激励不足的情况下,控制权收益激励就成为对他们最有效的激励机制,这为提高国有企业的活力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由于没有对国有企业经理形成有效的约束机制,导致了控制权收益激励的扭曲,经理们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对控制权收益的追逐上。虽然国有企业经理的收入普遍偏低,即来自货币收益的激励不足,但来自控制权收益的激励弥补了货币收益激励的这种不足,从而控制权收益和货币收益加和的总的激励并不缺乏。当前,虽然我国国有企业经理的货币收益激励不足,但是控制权收益和货币收益加和的总的激励并不缺乏,只不过这个总的激励被扭曲的控制权收益激励所主导。
被新浪网评为2002年十大经济反派的劳德容、李经纬和仰容又重蹈了激励机制制度不健全的覆辙。无论是转移上市公司利润、转移国有资产或因产权界定产生纠纷,都是一个共同问题,个人利益与国家、集体利益的法律界限,如何在法律制度上保证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同时,保证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大凡在薪酬激励方面存有争议的公司,或经理人对薪酬激励有异议者,都是治理结构相对完善,经济效益优良的公司。解决薪酬激励最终目的是要提高公司的经济效益,但现实情况是,我们只着重没有效益公司的薪酬激励,而忽略了效益优良公司的薪酬激励。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同样重要。经过不断地搏弈,一个又一个的经理人,一代又一代的企业家,不断败给不合时宜旧的体制同时,又不断在呼唤新的体制。中共十六大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三
为使薪酬激励在公司治理中发挥作用,除不断完善、改进其自身的调控职能外(微观层面),还应加快改善外部环境的步伐。
1.抓紧修改《公司法》、《证券法》中与建立有效、灵活的激励机制形成障碍的条款。除了允许上市公司进行股票回购外,在公司注册上应实行授权资本制,从而允许公司向激励对象分期、分批地增发新股,以较低成本实现股票奖励和股票期权的授予。这时股权激励对上市公司不仅不意味着现金流出,反而可能是现金流入。同时,应允许高级管理人员在满足一定的持有期限后逐步出售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尽快出台《信托法》实施细则、《股票期权管理办法》及相关的实施细则,为股票期权计划的推出、员工持股的规范运作提供法律依据。虽然我国证券市场有效性不高以及国有股减持等因素,均可能妨碍股票期权计划激励效果的发挥,但我们认为这可以通过行权价格的指数化、监管的进一步加强来解决。而职工持股目前亦缺乏规范、有效的组织形式,必须借助信托制度来解决。在《公司法》等有关法规规定的“注册资本制”以外,参照英美国家的“授权资本制”,允许公司在实行股票期权计划时改变资本状况。公司在发行新股时预留一部分额度,作为未来经营者行权时的股票来源,公司在新股发行后的股本不包括这部分额度,在经营者行权后公司股本会逐渐增加。
2.改革国有企业领导人任免制度,完善职业经理人才市场。要改变目前国有企业领导人行政任免的办法,将经理任免权交给董事会,按照公开、公平、竞争、择优原则,实行经理上岗竞争,优胜劣汰机制。一方面,要积极发现、培养职业经理人才,另一方面,要使现有的优秀经理能脱颖而出。建立职业经理人才市场,改革用人机制和人事制度,使职业经理“有价有市”,同样经理是股票权制得以发展的关键。因此笔者认为,为纠正当前国有企业出现的以扭曲的控制权收益激励为主导的激励机制,关键是要建立完善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改变由政府任命国有企业经理的制度安徘,建立国有企业经理市场化的选择机制。
3.更新观念,保障合法收入。实行经理股票期权制后,国有企业高层领导人和一般职工之间的收入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开。因此,让人们明白拉大收入差距是效率原则的要求,是市场经济的普遍原则,将是一件重要而困难的工作。一方面,经理股票期权的收益,实质上来源于他们人力资本要素的投入,是正当合法收入,应予以保障,经理也要去掉“怕富”心理。另一方面,也必须考虑职工心理承受能力,合理确定现阶段经理股票期权收入,以免激励了“官”却挫伤了“兵”。从本质说就是在思想上树立新的财富观念,在法律上确立新的财产保护制度。
4.建立有效的业绩评价体系。股票期权制度建立在对经营者的评价体系之上,有效的业绩评价体系是股票期权顺利执行的保证。因此,只有在保证财务数据真实准确的基础上,建立健全业绩评价体系,股票期权才能真正起到激励作用。但我国目前国有企业上市公司中普遍存在较严重的虚假会计信息披露问题,大案要案层出不穷,如琼民源、红光实业、东方锅炉事件等等。因此,应当建立有效的业绩考核评价制度。股票期权的绩效考核体系制度化,使其成为公司薪酬考核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具体工作可由负责股票期权工作的薪酬委员会承担。首先,评价体系的各个指标分解为具体的、较为客观的、容易进行评价的指标。如华为公司的股绩评定考核制度,可分解为可持续性贡献、职位的价格、工作能力、对企业的认同以及个人品格等五大方面;每个方面下面再划分为不同要素,如可持续性贡献包括对优秀人才的举荐(提拔与发现)。在这些要素下面再分解为各项更为具体的指标。这样,不仅使评价难度降低,而且还更能体现公正的原则。其次,指标的设计要具有客观性,在通过股价、净资产收益率等直观性指标评价管理业绩的同时,也应辅以非财务性指标的考核,例如技术的提高、顾客的满意度、组织或雇员的认同等,使评价标准既全面又综合。从我国上市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在考核经理人员经营业绩中,应以利润类指标为主,辅之以销售类、负债类指标,股价类指标暂不应作为考核依据。
5.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建立所有者与经营者之间的制衡关系是现代公司制度的核心。要想使现代公司经营得好,必须使经营者有职有权,与此同时,又必须将经营者的职权置于所有者利益的约束之下,避免出现“内部人控制”的弊病。国外一些研究揭示,公司经理们一般在公司公布有利消息前不久获得股票期权,几乎所有的股票期权都是按股票现价授予的。这说明经理们可以通过操纵股票期权授予和消息公布的时间而轻松获利。因此,要使激励的力度越大,约束的力度就应越强。分权制衡的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及经理层是期权的操作平台,但我国目前绝大多数公司不具备这个平台。因此必须通过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加大约束力度。一方面,应加强财务监管,通过及时报告、备案,委派财务总监、监事,完善审计制度等措施加强事前、事中、事后的监督,着力解决信息不对称和“内部人控制”等问题,使奖励和惩罚都有足够的力度,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责任落到实处。另一方面,为了保证经营者股票期权计划规范进行,证券监督部门要对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持股、薪酬等方面的信息披露提出更高的要求。第三,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等独立的社会中介机构在这方面也要加强监督作用,避免许多经营者把股票期权看作“最后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6.在薪酬激励中应重视企业家人力资本激励约束机制的制度安排。企业家人力资本激励约束机制是公司治理结构的重要内容,这是现代生产力发展的必然逻辑。有关研究认为:人力资本是财产的一种形式,与物质资本一样,也存在产权问题,只是人力资本的所有权只能属于个人,非激励难以调动。人力资本产权就是人力资本的所有权,即存在于人体之内,具有经济价值的知识、技能乃至健康水平等的所有权。从本质上讲人力资本产权实质上也是一种现实的经济关系,即人力资本产权关系。为此,应建立有效的企业家人力资本长期薪酬激励制度,形成系统的企业家人力资本精神激励机制,完善多元的企业家人力资本约束机制。
来源:经济社会体制比较 作者:李跃平
